楼上,钱今禾还在哭,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害怕:
“我要爸爸!我就要爸爸!他在哪儿啊!”
刚才去找人的保姆急急忙忙跑上楼,对着围上来的白微连连摇头,声音发颤:
“没、没找到先生……前院后院都找遍了,没见着人……”
她这话刚说完,宾客堆里突然有人阴阳怪气地冒了一句:“该不会……真跟刚才那小娃娃说的似的,在李文静房里光着屁股打架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
笑声混着窃窃私语……
二楼楼梯口——
这笑声像针似的扎在钱家人心上,钱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指着人群想说什么,胸口却一阵发闷,扶着门框直喘粗气。
白微脸色煞白,一边要顾着楼上房间里哭嚎的孙女,一边还要应付楼下的哄笑,急得额角都冒了汗,只能强撑着摆脸色:
“诸位说笑了!不过是小孩子乱讲,世平他……他定是去打电话了!”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没底气,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小姑娘慌慌张张从后院方向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件男士西装外套。
正是钱世平早上穿的那件!
她跑到李佩文身边,报告道:
“小太太……先生的外套,在李文静小姐房门口的沙发上找着的……”
李佩文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伸手去接外套时,手指都在抖。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还有人故意拔高了声音:“哎哟!这找得够仔细啊,连外套都落在那儿了!”
“可不是嘛,看来是真忙得忘了穿衣裳喽!”
楼上的钱今禾还在哭,喊爸爸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楼下的哄笑,格外刺耳。
白微咬着牙,狠狠瞪了那佣人一眼,又转头对着宾客强扯出笑:
“大家别误会,世平许是不小心落那儿的!今禾还伤着,我先过去看看,失陪了!”说罢,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既然找不着人,不如去李文静房门口敲敲门?说不定人就应了呢!”
这话带着戏谑,却让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半秒。不少人都抻着脖子往后院方向看,眼里满是看热闹的期待。
来人正是王有才,他穿着身缎面马褂,大概是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真就晃悠着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笑:
“我去敲!今儿个倒要看看,钱大少是不是真在里头忙得走不开!”
李佩文脸都白了,忙上前想拦:“王老板,别闹!文静她今天身子不舒服,在房里歇着呢!”
可那王有才哪肯听,拨开她的手就往后院冲,几个好事的宾客也跟着起哄,闹哄哄地跟了过去。
阎璟深皱着眉,拉着沈静仪往后退了退,避开这乱糟糟的场面。
安宝趴在沈静仪怀里,小声问:“凉亲,他们要去敲大发瓶嗦的辣个房间吗?”
沈静仪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钱家的闹剧,怕是要收不了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