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沪上商会一批货被人偷偷运走,最后查到是低价转卖了出去,用大脚趾想都知道是阎季礼干的勾当。
阎璟深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冷冷吩咐手下把东西从四伯车上搬回货车,末了又特意加了句:
“盯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那语气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忙完码头上的事,太阳也要下山了……
阎璟深刚踏进阎家大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往日里见了他会主动打招呼的佣人,今天要么低头绕着走,要么远远瞥见就赶紧躲进厢房,连个正眼都不敢给他。
一路走到正院,竟没碰上一个人。
他皱着眉推开正院的门,刚迈过门槛,就见阎昭震攥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叉棍站在廊下,小身板挺得笔直,活像个小门神。
安宝则躲在哥哥身后,只敢探出半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他,小手还紧紧抓着阎昭震的衣角。
没等阎璟深开口问,阎昭震已经先一步举起叉棍,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爹地,你有病,得去医院。”
那语气斩钉截铁,半点不容置疑,倒比医院里的医生说话还严肃。
阎璟深脸上的疑惑直接写满了,眉头拧成个结,脑子里满是问号:
???
他什么时候有病了?
上午刚从医院处理完虫咬的伤,身体清爽得很,哪来的病?
没等他问出口,阎昭震已经把叉棍又举高了些,小脸上满是“为你好”的小表情:
“爹地,你有狂犬病,不能在家待着了!得去医院隔离!”
阎璟深这下彻底愣住了。
???
好嘛,他自己得了狂犬病,他这个当事人居然半点不知情,还是从亲儿子嘴里才听着这“惊天消息”!
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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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柳七家,小道童正拿着竹扫帚按惯例扫屋里的灰。
竹扫帚刚碰到供桌底下,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他抬头一看,供桌中央那个巴掌大的泥人,脑门上竟裂了道细纹,像条小蛇似的爬过泥人的脸。
小道童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扫帚,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泥人往内屋跑,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得“噔噔”响。
内屋的柳七歪在躺椅上,脸色比前几日更灰败了些,整个身子瘫着动不了,连说话都只能含混地吐几个字。
听见脚步声,他浑浊的眼睛勉强抬了抬,就见小道童慌慌张张冲进来,声音都带着颤:
“师傅!师傅!这个泥人裂了!”
???
嗯?
柳七的目光落在泥人上,眼珠费力地转了两圈,这不是以前给阎老爷子下咒的那一个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泥人是咒法的根,如今泥人裂了,不就意味着……
阎老爷子身上的咒法,已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