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小手轻轻扯下了沈静仪的衣领。
她特意穿了高领针织衫遮掩红痕,此刻却还是暴露在空气中。
红玉抬眼瞥见,瞬间便懂了其中缘由。
“康!哥哥……凉亲被嘚地咬了,他坏!”安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委屈。
阎昭震原本还觉得妹妹是随口胡说,可定睛一看,娘亲脖子上确实缀着点点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泛着青。
“娘亲?这是爹地咬的?”
沈静仪慌忙拉高衣领,想摇头否认,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阎昭震眼里,让他瞬间下了判断:
娘亲肯定是受委屈了!
安宝这时还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窝以后布要和嘚地好了!”
“嗯嗯!”阎昭震立刻附和,“我也不和爹地好了!”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件事:
以前班里有同学说,疯狗咬人是因为感染了狂犬病。那爹地把妈咪咬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也得了狂犬病?
他立刻摆出一副“我懂”的模样,认真道:“娘亲,你不要害怕……爹地咬你应该是得了狂犬病,我们得把他送进医院!”
说着,就要让红玉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看着一双儿女满脸关切的样子,沈静仪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解释:“不是的,你爹没有得狂犬病!”
安宝彻底懵了,怎么娘亲被咬了,还要帮爹地说话?
她拉起阎昭震就往院子里跑,小短腿迈得飞快。随后两小只趴在地上的垫子上,郑重其事地得出结论:
沈静仪肯定是被阎璟深咬傻了!
“哥哥,你放心……坏嘚地也会被咬!”安宝皱着小眉头,为难地挠了挠脸颊,又补充道,“窝咬让虫虫咬坏嘚地!”
阎昭震却没心思听她说话,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让爹地不要再咬人,毕竟狂犬病可是会传染的,绝不能掉以轻心!
为了保护家里人,两小只开始在阎家到处宣传阎璟深有狂犬病的消息。
为了让大家相信,阎昭震和安宝还特意演示:
“就像这样!”
他抱着安宝的脖子,故意装出凶狠的样子假咬,模仿得有模有样,虽然他根本没见过阎璟深咬沈静仪。
这一幕让路过的李管家看得目瞪口呆。
“李叔,你别怕……只要躲着我爹就行,等他回来,我会劝他去医院的!”阎昭震摆摆手,小脸上满是为家操心的严肃,像个小大人似的。
很快整个阎家都知道阎璟深得了狂犬病,大到阎老爷子,小到后门的看门狗。甚至还有传言称,阎璟深见人就咬!
当然,这归功于两小只。
“啊秋!啊秋!啊秋!”
阎璟深坐在驶向码头的小轿车里,鼻尖忽然一阵发痒,止不住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随手摇下车窗想透透气,自己体质一向不错,难道是突然着凉感冒了?
正想着,远处天空忽然飘来一团黑压压的“乌云”,速度快得惊人。
等那“乌云”近了些才看清。
哪里是什么乌云,竟是密密麻麻的飞蚂蚁!
它们直冲冲地朝着轿车扑来,转眼就钻进了车里,在阎璟深身上又啃又咬。不过片刻,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便冒出了一片红肿的疙瘩。
像是完成了任务般,这群飞蚂蚁很快又乌泱泱地一同飞离。
驾驶座上的司机还在徒劳地挥手驱赶着零星残留的几只,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