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仪笑着应下,找了处遮阳的休息椅坐下,把安宝抱在腿上。
安宝扒着椅边,小身子往前探,正好看见阎昭震牵着一匹棕红色的骏马走过来。
她奶声奶气道:“哇!号……大!!!”
只是,逐云今天的状态看着不大对,鼻头微微**着,还不停地甩着嘴巴,蹄子在地上焦躁地刨着土,连耳尖都绷得笔直。
这匹马阎昭震才接触一个月,可往日里温顺得很,哪怕生疏地摸它的鬃毛,也会乖乖低头蹭蹭手心。
可今日这股躁动劲儿,让他握着缰绳的手都紧了几分。
这时,马教练皱着眉走了过来,伸手想去探逐云的状态:
“奇怪了,今早喂料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突然不对劲了?”
【疼!我的嘴好疼!】
清亮又带着委屈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安宝猛地眨了眨圆眼睛,小脑袋歪着左看右看。
周围只有娘亲、哥哥和教练,谁在说话呀?
谁在喊疼?
她的小目光下意识落在逐云身上,正好对上马儿那双透着焦躁的眼睛,刚才那声疼。
像是从它说哒!
马教练没察觉异样,再次试着靠近逐云,指尖刚要碰到它的脸颊,马儿突然猛地甩头躲开,力道之大让缰绳瞬间绷紧。
阎昭震没防备这股冲劲,好在反应快,及时松了手,不然整个人都要被它带得摔在地上。
“逐云!”
阎昭震急得喊了一声,想再上前,却被教练伸手拦住:“别靠近,它现在情绪不稳定!”
沈静仪也连忙把安宝往怀里紧了紧,目光紧锁着那匹躁动的棕红色骏马,心里满是疑惑。
安宝却扒着沈静仪的胳膊,小手指着逐云的嘴巴,声音软萌地喊:
“马……马嘴痛痛!”
这话一出,阎昭震和教练都愣了。
他们只看出逐云不对劲,可安宝怎么知道它是嘴疼?
马教练半信半疑地观察着逐云的嘴巴,借着它甩头的间隙,终于瞥见它口腔内侧沾着点细碎的木刺。
想必是啃咬马厩栏杆时,被倒刺扎到了!
“还真被小丫头说中了!是嘴里扎了东西!”马教练又惊又喜,连忙转身去拿工具,准备帮逐云处理伤口。
沈静仪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轻声打圆场:“可能是孩子年纪小,感知力比咱们大人敏锐些……”
“布斯!是马寄己嗦哒!”
安宝急得晃了晃小身子,奶音里满是认真,含糊的发音却把“不是,是马自己说的”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