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她吗?
窗外的太阳渐渐下了山,留下一片火红的晚霞。
红玉小心翼翼地把安宝抱到小椅子上坐好,又照着小家伙的吩咐,将阎昭震先前在花园里挖来的土,一勺一勺倒进花盆里。
“小小姐,土倒好啦,咱们要种什么果子呀?”
她说着,双手捧着个像小缸似的花盆,稳稳放到安宝面前。
阎昭震找的那只小花盆实在太小,听小小姐说要种“果果”,那花盆定然得够大才成!
所以她转头就找李管家,换了个宽敞些的来。
旁边的阎昭震,还捧着自己那只小花盆,小嘴微微撅着:呜呜呜~我的花盆被嫌弃啦!
安宝小手伸进口袋,摸出那粒小小的种子,轻轻埋进土里,又扭头朝着阎昭震奶声奶气喊:
“哥哥~叫(浇)水水?”
一听这话,阎昭震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立马笑出了小梨涡,脆生生应道:
“诶!好嘞!”
说着就屁颠屁颠跑去拿浇水壶,还在院子里转了圈,挑了个通风又能晒着太阳的角落,“红玉姐姐,放这儿!”
红玉先是看了眼满脸雀跃的阎昭震,又低头瞧了瞧一脸认真的安宝,性子实在轴得很,只盯着安宝问:
“小小姐,花盆放哪里?”
她只听小小姐的吩咐!
安宝小手一指阎昭震,吐字还有点不清:
“停哥哥哒!放辣里叭!”
“诶!”红玉应得干脆,立马端着花盆,往阎昭震指的角落挪去……
画面一转——
王家宅邸。
这王家是近十几年靠着走私、放印子钱(放高利贷)等偏门生意发家的新晋暴发户,虽攒下了万贯家财,却没半点世家底蕴。
再看这宅子,装修得极尽豪华奢靡,中式雕梁画栋掺着西洋鎏金摆件,中不中洋不洋的,怎么看都透着股别扭劲儿。
客厅里,五十六岁的王有才穿着一身金丝绣纹的长衫,外面套了件西式马甲。
他挺着圆滚滚的大油肚,整个人半瘫在意大利进口的牛皮沙发里,姿态慵懒又张扬。
“哈哈哈!阎老头居然吐血了?好!真是太好了!”他拍着大腿笑出声,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王有才有钱,却始终挤不进沪上的上流圈子。
以阎家为首的老牌世家,打心底里瞧不上他这“暴发户”出身,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地轻视。
也正因如此,他最痛恨的就是阎家,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把阎家踩在脚下。
笑够了,他脸色一沉,朝着不远处喊:“老严,过来!”
严管家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待命:
“老爷,您吩咐。”
“去查!给我查清楚阎家那刚领养回来的小野种,到底是什么路数!”
王有才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语气阴狠,“要是查不出东西来,就给我编!编得越难听越好!”
“好的老爷!”严管家应声领命。
王有才靠回沙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狠劲。
他就是要搞臭阎家的名声,让阎家在沪上彻底混不下去!到时候,阎家人就得跪着求他高抬贵手!
哈哈哈!
阎叔泽啊阎叔泽,今时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