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娘亲压着在书房里写作业,又想起自己没照顾好妹妹的事情,他边哭边写,磨蹭了好半天,才总算把作业写完。
阎昭震走到安宝面前,仰着还挂着泪痕的小脸,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有几分愧疚:
“对不起妹妹……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他目光落在妹妹的脚上,那片青肿几乎肿得变了形,连原本小巧的脚趾都显得有些僵硬。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光是看着,就觉得疼得厉害,妹妹当时得多难受啊!
安宝见哥哥皱着眉,连忙摇了摇小脑袋,小奶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安慰的劲儿:
“哥哥很腻害哒!不怪泥!”
她才不会怪哥哥呢!要怪就怪坏坏奶奶嘛!
与此同时,阎老夫人住的院子里——
神农谦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小巧的银手电,指尖轻轻拨开阎老夫人的眼皮,借着灯光仔细查看着眼底。
又用特制的银针在她眼周穴位轻轻试探了片刻,动作细致又专业。
半晌,他收回手,脸色沉了沉,语气笃定地得出结论:
“中毒了!她这不是产后虚弱导致的失明,是中了剧毒!”
墙角挂着的元始天尊画像,也跟着“哼”了一声: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还需要你查这么久?
切~
神农谦这话一出,沈静仪和一旁伺候的秀姐都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被震惊取代,手里的帕子都下意识攥紧了。
最惊讶的还是阎老夫人自己,她身子猛地一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中、中毒?”
她瞎了这么多年,从最初的视物模糊,到后来彻底陷入黑暗,找遍了沪上的名医,都说她是产后亏空伤了眼脉。
从未有人提过“中毒”二字!
这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神农谦点点头,进一步解释:
“这毒叫瞎眼散,性子阴柔,不致命,平日里更是无色无味,混在茶水、汤药里根本察觉不出来,但它专克眼睛,会一点点侵蚀眼底脉络。
等毒积满了,眼睛自然就看不见了。”
阎老夫人抿了抿早已没了血色的唇,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她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那我还能再看见吗?”
同时,也意识到是有人给自己下毒,会是谁呢?
神农谦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塞回药箱,沈静仪几人都愣在原地。
这是急着收拾东西要走?
阎老夫人的眼睛,难道真的彻底没救了?
他背上药箱,抬头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窘迫,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啊,刚才情绪有点上头。我这就回去配解药,老夫人您放心,您的眼睛,一定能再看见!”
这话入耳,阎老夫人紧绷的眉梢缓缓舒展,原本满是担忧的脸色褪去大半,声音里藏着几分期待:
“真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