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忍着剧痛和恐惧,嘶声道:“阎璟深!你敢!老爷……老爷他不会答应的!而且璟治也不会放过你的!”
阎璟深看着她,嘴角甚至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极致的轻蔑和嘲讽:
“你放心,父亲那里,我自会如实禀报今天发生的一切。你觉得,他会怎么选?至于阎璟治我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他刻意加重了“如实”二字。
是如实禀报她虐待嫡孙女致伤,还是禀报她“突发恶疾、神志不清”?
主动权,从来就不在她手里。
刘氏听懂了他话里的威胁和绝对的掌控力,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彻底瘫软下去……
阎璟深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晦气,对管家吩咐:“把她弄走,找个大夫看看,不用治好,只要别死在阎家招了晦气就行。至于今天动手的这几个……”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婆子和丫鬟,“全部关起来,查清底细,一个不留,统统发卖到最苦的矿上去。”
“是,六爷!”管家立刻躬身应下,指挥下人上前处理。
阎璟深则抱着安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肮脏混乱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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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沈静仪在房里,听着从阎家后面老屋里刘氏隐约传来的哀嚎,心中固然痛快。可低头看见怀里安宝脚上未消的青紫,那点畅快瞬间被心疼取代。
“神农医生,”她声音微颤,看向正在为安宝检查脚伤的神农谦,“安宝的脚,到底怎么样了?”
神农谦给小家伙擦了些药酒,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新的,放在旁边桌上:“好在孩子骨头软,万幸没骨折。这两日药酒早晚各涂一次,尽量少走路!”
沈静仪连忙应下:“好的,我一定注意!”
真不知阎璟深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请动神农谦亲自上门出诊。
沪上早有传闻,这位从北平来的神医,医术虽高得离谱,脾气却怪得出名,看病全凭“随缘、随性、随心”,从不肯轻易迁就。
可今日一见,哪里有半分古怪?
反倒浑身透着股让人安心的亲和。
这时,安宝眨巴着圆溜溜的双眸,认真打量着眼前的老爷爷。他身上香香哒,还像裹着层细碎金光。
和画像里的神仙爷爷不一样,这位医生爷爷的味道莫名好闻,让她打心底里喜欢。况且涂了药酒之后,脚丫子也不怎么疼了。
真好呀!
神农谦察觉到小家伙热切的目光,抬眼一对视,才发现这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格外好看。
他忍不住逗她:“小囡囡,你盯着爷爷看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沾了东西?”
“爷爷香~凉光光!”安宝奶声奶气的,尾音还带着点软乎乎的调子。
神农谦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爷爷怎么会亮呢?真亮了,不成电灯泡啦?”
“舅斯亮哒!”安宝说得格外肯定,说着就往他怀里爬。
太香了,好想再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