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换着鞋一边阴沉着脸问,“你刚才干嘛当着Jeff的面故意把手搭我肩上?”
毛峰耸了耸肩:“这不习惯了嘛。”他还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
我绷着脸摆了摆手:“没事!”可是心里却在担心会不会被钟觉瀚误会。
我刚钻进自己房间就接到钟觉瀚的电话,他问我这周末有没有空,他想带我去特色民俗村转转。我连声说好。
接完电话的我心情大好,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我打开房门准备从冰箱里拿饮料,看见毛峰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好莱坞科幻片。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几度欲言又止。
毛峰没有正眼看我,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
“你跟Jeff很熟?”我感觉自己扔出了一枚炸弹。
想不到毛峰一脸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地问道:“怎么了?”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我支支吾吾地问道。
“他人挺好的,我记得大伙对他的评价很高。别看他长得英俊潇洒挺有女人缘的吧,但是对老婆很专一,喝多了只扶墙不扶姑娘……”
“什么?!”我提高了分贝问道:“他有老婆?这怎么可能?”
毛峰瞥了我一眼,冷冷地回道:“他老婆在国外,长年分居两地。”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毛峰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原来钟觉瀚是一个有妇之夫。我又想起美芳曾经告诫过我的话“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为他壮烈牺牲的女人”。
我想着要明天去找钟觉瀚问个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我以什么身份去问他,我现在只不过是他的下属,连问他的资格也没有。
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去上班,看见钟觉瀚和一个浑身上下飘着美金味的女人有说有笑地从办公室里出来,他还体贴地给她拎包。一连几天,钟觉瀚都没有来公司,也没有给我发过任何消息。
公司里渐渐传出来关于钟觉瀚的传闻,有的说那女人一定是他的女友,有的说那女人没准是他的太太,两人看上去很般配。
每次听到这些,我的心隐隐作痛。
今年我28岁,早已受够了爱情的苦,可是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恋爱,就失恋了。
回到家后我打开冰箱找点去火的饮料,冰箱里还藏着一箱啤酒,那是胖子的珍藏。我一口气全给摆在桌子上,一罐又一罐跟喝凉白开。
但我还是觉得更难受,心里压着块大石头,想吐又吐不出来。
把最后一罐啤酒喝完,脑袋沉得已经提不起来。
胖子到客厅吓了一大跳。
我笑呵呵地歪着身子看着他,“咦,你怎么五六七八张脸……”说完,眼前一黑,我一头栽了下去。
栽下去一点都不疼,那时我的早没知觉了,跟死尸一样。我仿佛听见有人在骂我:“不要命了,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喝这么多!”
我隐约感觉毛峰跟胖子把我扛去了医院,美芳也赶了过来。那些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啊围着我团团转,后来的事情我完全记不得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吃完药打完针后我又生龙活虎箭步如飞。
美芳见我醒来张嘴就骂:“你一大把年纪学什么小姑娘玩什么失恋。你还没恋爱呢,就把老娘折腾得够呛。”
“谢谢你啊!”
“何止谢我,多亏了毛峰和胖子。”美芳没好气道。
“他俩人呢?”
“胖子刚走,毛峰被我赶去上班了。”美芳继续补充道:“我跟他们说,你只是酒精过敏,病房里围着一群人搞得跟死者家属似的。他们听完立马走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直骂美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钟觉瀚回来后,我向他请了遥遥无期的病假来疗情伤。
美芳那阵子三天两头屁颠屁颠往我这里跑,还说让我们一起走出失婚失恋的阴霾,可我看她那幸灾乐祸的样,感叹自己怎么尽交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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