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自鸣得意的时候,班主任突然向全班同学宣布了一件事情:接到同学的举报,马封在这次模拟考试中作弊,这次的分数清零。如果再犯的话,将会剥夺他期末考试的资格。我第一次在马封身上看到了什么叫自食其果。
那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觉得很痛快。
为了节省回家的时间,我拐进了巷子里,这样避免走不少弯路。
马封带着他的小团体突然冒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咬牙切齿地朝我吼:“外地佬,是不是你去告的密?”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继续往前走。
马封恶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辫子,几个男生也堵住了我的去路。
“你放手,快放手!”我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他拽得更用力了,仿佛想把我整块皮头都揭下来。“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告的密?”
我又恨又怒地瞪着他,这是我唯一能做且擅长做的事情。
马封突然狠狠地抽了我一个耳光。“瞪什么瞪,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告的密。”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辫子,可是我的脸却火辣辣得疼。
我捂着脸,躬着身子继续走,至少我觉得他现在可以放过我了。
但是他并没有,几个高个子的男生围逼过来,将我逼到了墙角。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我怕他们会伤害我。
马封不怀好意地笑道:“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治不了你!”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知道这个魔鬼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对待我,正如他无所不用其及的伤害傅安书一样。
突然,我听见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那是一阵希望的声音。
我内心渴求着是某个接孩子的家长或者老师,这样我就得救了。
这条幽长的小巷,当我看见来人是傅安书的时候,整个人沉了下去。他跌跌撞撞地骑着自行车朝我们驶来。
马封刚才眉头紧蹙,但看见是傅安书也放松了下来,仿佛在对我说:今天没有人能救你!
“你这个混蛋,是我告的密!”傅安书突然加速朝朝着马封冲了过来。
一群人四下散下躲闪,躲过一劫马封追了出去,朝傅安书吼道:“你这个死怪物,我操大爷,你敢撞老子,还敢告我的密。”
惊魂未定的众人跟着马封的步伐朝傅安书的方向追了过去。
“期末考试马封没有出现在考场,他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学籍,失去了考试的资格。”
美芳听完以后,拍手称快道:“简直大快人心,这种人渣。那傅安书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我声音有些咽哽道:“傅安书也没有出现在考场。”
那天傅安书拼命地骑车,还是被那帮人给拦了下来。
那天我找到他的时候,上衣被人撕得破破烂烂,浑身都是血,肋骨断了两根。
我们送他去医院的时候,这封被撕成碎片的情书从他的书包里掉了出来。
后来我没有再转学,可是到了下学期傅安书却没有来学校报道。
听班主任说,他已经转学了。
这些年,我一直保存着这封信,依晰还能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模样。
(5)
多年以后,我再次见到了当年的少年。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彼此。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领口处的伤疤若隐若现,脸上带着久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