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愣,接着打量了我几眼,低声说:“兄弟,你们两个是盗斗的?来这里踩点啊?”
这老板显然是误会了,不过他也确实是个有经验的人,因为盗斗的人踩点首先就是和我们一样,到处打听过去的事情,尤其关注那些过去的大户人家,然后就打听别人的墓在哪儿。
我这出口一问,他立即就想到了盗墓贼,这说明肯定有盗墓贼来过这里,也向他打听过,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敏感。
我笑着解释说:“掌柜的误会了,我们不干那一行,我只是想打听一件事,这件事跟一个古墓的墓主人有关,至于墓中的东西我们不感兴趣,也不妨老实告诉你,那个古墓已经被人盗空了,我们只是对墓主人的身份感兴趣,想打听一下。”
老板一听,不禁诧异的看了看我们两,问:“你们两个是考古的?”
我摇头说:“考古止于明代,那个大墓是清代的,不属于考古的范畴,这只是我们的一点私事而已。掌柜的这么问,一定是知道什么吧?”
老板点了点头,面露得意的说:“其实我也不管你们是不是盗斗的,这都不关我的事。要说起这附近的大墓,我倒是知道几座,而且也知道墓主人的事情,但你们问的是哪一座?”
我一愣,那个水中墓可是非常隐秘的,想必这老板说的应该是一些在地表有明显标志的大墓,他应该不知道那座水中墓。
我回答:“我说的这个墓不一般,它在九梦泽,掌柜的听说过没有?”
老板一愣,低声说:“你说的是去年被盗开的那座墓?我听说几个盗斗的伙计全都吃了枪子,他们就是在九梦泽盗的一座清朝大墓。”
想不到这种事情还流传的这么广,连这个小村子的人都知道了,但仔细想想也是,俗话说得好嘛,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点头说:“正是这座大墓,掌柜的对这座大墓有什么了解吗?”
老板立即把个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说:“我听说考古队的人也去看过了,说墓里被盗掘一空,没有任何发掘价值,所以就没有对这个墓进行挖掘。而这个墓要不是那几个盗斗的,恐怕没人知道九梦泽还有一座大墓,关于这个古墓我确实一无所知。”
我观察了一下,他不像是在说谎,应该是实在不知情,于是问:“那你知道村子里在清朝时候,出过什么名门望族吗?”
老板呵呵一笑,说:“我们村全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解放前村子里住的全是穷苦佃农,连个小地主都没有,当年土改斗地主,我们村甚至连个富农都找不出来,斗都没得斗呢。哪里有什么名门望族。”
我一听不禁有些失望,看来这个村子是没什么线索了。
但接着老板看到我失望的神情,似乎是对他的“博学”很失望,于是他不甘心的想了想,又故作神秘的说:“不过你可以去隔壁赵庄问问,那里在解放前住着好几个大地主,附近两个乡四个村最有钱的地主全在赵庄,其他三个村大部分都是佃农。如果你要查清代的名门望族,那只可能出在赵庄。”
我和方天云一听,立即大喜,接着老板又跟我们介绍了一番。
原来解放前,这附近四个村是属于一个乡的,整个乡里的人口分布非常有规律,地主土豪都住在赵庄,因为赵庄的风水好,环境宜人,地方开阔,适合建造大宅院。而佃农们则分布在其他三个村,所以那三个村基本都是农民,只有少数几个小地主。
而且听说这种人口分布是从祖上就流传下来,清朝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附近的名门望族,只可能出在赵庄!
我们终于得到了有用的线索,于是告别老板,驾车直奔赵庄而去,而且打电话给祁连明,让他们两个也去赵庄汇合,我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在赵庄一定隐藏着我们想知道的那段历史往事。
赵庄离这个小村子并不远,我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到的时候才中午两点,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调查。
我们将车子寄存在一户人家之后,以讨水喝为名,进了这户人家的家里,并且和主人攀谈起来。
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名叫赵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正是我们要寻找的调查对象。
我们一边喝水,一边套着近乎,这个赵孟也是个热情好客的豪爽汉子,没用多大功夫,就跟我们混熟了。
于是我开始试探着问:“赵大哥,你们这赵庄,是不是全都姓赵?”
赵孟笑着回答:“那倒不是,只是因为明朝时期这里出过一个姓赵的将军,他就是我们赵庄的人,他荣归故里之后,县太爷为了巴结他,就将村子的名字改成了赵庄。村里姓赵的人家全都是他的后人,自他那一代以来,我们赵家就一直是赵庄和附近几个村子最大的望族。”说完脸上还带着一股得意的神色。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喜,这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