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嗤笑一声,“这很难吗?盛南烟,你准备去做什么?又打算去看那个野种?”
盛南烟气结,怒道:“周砚川我再说一遍,周周不是野种!”
周砚川蓦地打断她,厉声道:“你自己看!”
男人抬手,将文件狠狠摔在了盛南烟怀里。
盛南烟熬了一个通宵,本就神思恍惚,眼下更是止不住踉跄了一下。
她打开文件,看到里面的亲子鉴定书,僵立在原地。
周砚川冷笑连连:“你还有什么好说?”
盛南烟的手开始颤抖,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轻声反问:“这是谁给你的?”
其实不用想,盛南烟都能猜到始作俑者。
但她没想到,二十年的情谊,让周砚川不分青红皂白,连佐证都懒得调查,直接来质问自己。
周砚川刚张口,就见盛南烟浓密的睫羽轻颤着抬起,眼底的嘲弄和失望满溢。
“你宁可相信一份莫须有的亲子鉴定书,也不愿相信我,是吗?”
周砚川的喉结动了动,语气却依旧冷凝:“莫须有?你拿什么证明这是莫须有?”
盛南烟自嘲地笑了笑,她闭了闭眼:“这封亲子鉴定书的公章出自的私立医院,早在半年前就失去了做鉴定的资格。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恰好,那时候周周刚被查出患有白血病,我四处寻找有现成骨髓配型的医院,这家私立医院当时还是你亲自找人帮我联系的。”
“这些,你都忘了。”
盛南烟将文件收好,还给周砚川,无比平静。
从沈明珠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且周砚川对沈明珠越来越特殊的那一天开始,盛南烟就做好了彻底离开周砚川的准备。
但她从来都不知道,离开的过程会这么煎熬又漫长。
像是将身上的一块肉硬生生地撕下来,让人痛不欲生。
而周砚川看着她,恍惚又回到了十八岁生日那天。
他还没有被周家认回去,他和盛南烟穷的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盛南烟为了他的生日,在最热的天气,去游乐场穿了半个月的玩偶服,才攒了钱给他买了一块手表。
如今那块手表已经不走针了,样式也逐渐老土的被时代的潮流抛弃,被周砚川放进了衣帽间最里层的抽屉。
周砚川动了动唇瓣,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此时忽然响起。
他下意识拿出来看。
上面是亲昵的备注:“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