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扬长而去。
辛意如回头,神色阴晴不定,看着周砚川背影。
良久,她意味不明地叹息:“性子太倔了,怪道那么多坎坷。”
周槐亭挑眉,若有所思:“什么意思?”
辛意如淡淡回道:“他最近跟盛南烟闹离婚——相濡以沫两年多,又是从小互相扶持过来的,说闹掰也就闹掰了。”
语罢,辛意如又想到什么,回头横周槐亭一眼。
“别管这些闲事了——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考虑没有?你都毕业了,赛车什么的别再玩了,你妹妹才上大一,都晓得进公司实习,为你爸爸分忧,你能不能懂点事?”
周弯弯闻言,得意地扫一眼周槐亭。
她出言嘲笑:“赛车是青春饭,二哥你还能吃几年呢?天才也到了陨落的时候了吧?”
辛意如见小女儿这么冒犯周槐亭也没说什么,径自上楼去了。
周槐亭对周弯弯的话不以为忤,只不经意问道:“嫂子跟大哥闹矛盾,搬出去住了?”
“好像是吧。”周弯弯拧眉想了一会儿,嘲弄起来,“她不是有个侄儿吗?也不知道是真侄子还是她以前偷生的野种,总之生了病,在外头治病呢。之前都是大哥负责那个小野种的医疗费。现在大哥不负责了,盛南烟送外卖就是为了凑医疗费——且有得凑呢。”
周槐亭听了,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静默不语。
周弯弯见状撇撇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喜欢她啊?”
周槐亭没理她,转身上楼,去了阳台。
辛意如正在浇花。
见儿子来,她轻轻挑眉:“弯弯都跟你说了?”
周槐亭笑了下:“她一天到晚八卦得很,什么都知道。”
“八卦好啊,我正愁打听不到你哥和盛南烟的事呢。现在你也知道了——该怎么做,儿子你心里有数吗?”
周槐亭莞尔,清澈的眸底闪过一瞬的晦暗。
“您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辛意如十分满意地看向儿子。
她给周槐亭整理了下衣领,叹道:“你妹妹是个傻的,咱们娘仨能不能在周家站稳脚跟,就看你了。”
周槐亭握了握辛意如的手,低声道:“放心吧妈。”
从阳台离开,周槐亭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联系了领航员老林。
老林是他玩赛车以来,一直跟随他参加各大比赛的唯一领航员,除他之外,周槐亭再无更信任的人。
电话接通,周槐亭客客气气。
“老林,去帮我办件事吧。”
——
周砚川回了公司,随之一起的,还有那封文件袋。
他将文件袋扔给江回,“去查查,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