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抬眼看他,双眸含着抹醉意,亮晶晶的。
得,这家伙还醉着呢。
贺伯羽揉了下额头,在心底飞速盘算怎么收拾残局。
门口传来一阵惊呼,翠柳等一众小姐妹都堵在门口,望着屋内的狼藉,脸上的惊愕之色如出一辙。
缩在角落里啜泣的姑娘,这才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捂着胸口踉跄着跑到门口,扑进了姐妹们的怀抱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等回过神来,翠柳这才开口发问,并冲身边的一个小姐妹使眼色,意思去让她把老|鸨叫来。
衣衫凌乱的姑娘惊魂未定,泣不成声,只缩在姐妹怀中不说话。
翠柳问不出所以然,只能又软声去问贺伯羽,道:“公子,您这位朋友……”
她偏头看了一眼凌渊,又想起方才在门口从他身上闻到的酒味,斟酌了下用词才道:“是不是醉了?”
“没醉。”
斩钉截铁的回答,截断了贺伯羽已到唇边的回答。
凌渊的目光穿过一片狼藉投过来,微醺的眸子仍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冶魅力,他闷闷道:“倾月呢?”
翠柳一愣,看了眼旁边哭着瑟缩了下|身体的姐妹,陪笑道:“我们清越是不是哪里得罪公子了?她是新来的,若有侍奉不周……”
“她不是!本座要倾月。”
凌渊霍然起身,颇有种撸袖子上去跟人干架的气势。
贺伯羽赶忙拦腰把他挡住,冲翠柳她们道:“他喝醉了,给各位姑娘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走,你们也都散了吧。”
“倾月,倾月!”
凌渊不安分,一掌劈下来,差点把贺伯羽打废。
翠柳等人还不知凌渊说的此倾月非彼清越,还傻乎乎地道:“咱们这里就一个清越,这不就在公子您眼前呢吗?”
重获自由的凌渊不依不饶,大有大闹勾栏院的意思。
“本座要找的是沈倾月,会吹最好听的笛子。而她,”凌渊冷冷瞥了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一眼,一脸嫌弃,不留情面地道,“吹得跟狗屎一样。”
此言一出,名为清越的姑娘哭得更凶了,旁边的一众小姐妹也是一脸“我没听错吧”的震惊神情。
她们的清越妹妹虽说姿色不算最佳,但抚琴吹|箫弄笛都是一把好手,排队听她技艺的人可不在少数。
说这种水平都跟那啥一样,这个俊俏公子是故意上门醉酒闹事的吧?
恰巧老|鸨闻讯赶了过来,正好将这句评论听进了耳中,心生不悦,又一眼看到满屋陈设皆被砸得稀巴烂,当即就被气得七窍生烟。
“谁?!这是谁干的!给老娘滚过来!”
凌渊冷哼一声,正要上前,贺伯羽不由分说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朋友你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