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着伏羲谷转了一圈儿,最终选择了在灯火通明的烟花柳巷解决了叶知非的宝贝陈酿。
他们纵身跃上了房顶,五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他们俯瞰整个伏羲谷。
清风徐徐,明月朗朗,的确是个适合临风赏月的好夜晚,如果身边再换个人就更完美了。
贺伯羽笑叹一声,把遮掩一路的酒坛拿出来,拍开封泥,扬首灌了一口,无比畅快。
他将酒坛递到凌渊面前,努努嘴:“喏,味道不错,算是酒中上品了。”
凌渊垂眼扫了下酒坛,墨黑似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他没有动。
“愣着干嘛呢?”贺伯羽又将酒坛往他怀里一塞,见他仍然不动,他啧了一声,问:“不是吧?你难不成嫌弃我的口水?”
他耐心地将酒坛转了半圈,道:“这边我没碰过,你再不接,就真是给男人丢脸了啊。”
凌渊有点骑虎难下,但身为男人,尤其是身为倾月的男人,在强烈自尊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冷着张脸把酒坛接了过来。
在贺伯羽灼灼目光下,他抬手灌了自己一口。
酒香浓郁,入口很辣。
修长的眉在他极力的控制下只微微蹙了起来,他沉脸将酒坛扔回给贺伯羽,想偏头趁对方不注意把酒吐了,但没想到贺伯羽是个猴精的,就蹲在他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
被他盯的每分每秒都似乎在流失作为男人的尊严,凌渊横了心,蹙着眉头把酒咽了下去。
“哎,痛快点嘛,咱扛坛子喝的没必要细品慢咽。”
贺伯羽又是仰头一口,酒水洒了大半在外,顺着下巴打湿了前襟。
他毫不在意地抬手抹了把下巴,将酒坛递给凌渊,笑叹道:“许久没有如此痛快饮过酒了。”
凌渊垂眸看了眼怀里的酒坛,黑漆漆的,隐约可以望见空中皎月投下的一抹模糊倒影,感受到贺伯羽投过来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动作有点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不小心呛到了。
他闷声咳嗽了几下,觉得很失|身份,没好气地把酒坛扔回去时手劲大了些,贺伯羽差点被他砸得晃下房顶。
“凌兄,”贺伯羽宝贝似的将就抱在怀里,边笑边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啊?”
凌渊幽幽看过来,一双眼睛比他身后的夜色还要黑,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副“这还用说”的表情。
贺伯羽砸吧一下嘴,弯着眼睛迎上凌渊的目光,道:“平心而论,若除去倾月这层原因,我觉得或许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哼,你太瞧得起自己……”凌渊想都没想就出言讥讽,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就自视甚高怎么了?”贺伯羽一手虚握成拳,轻捶了下凌渊的胸口,道:“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这默契,还不够成为朋友的吗?”
凌渊想说不够,但又觉得这种抬杠似的对话没什么意义,反而会显得自己很幼稚,也就没接话。
贺伯羽歪头冲着他笑:“不管你怎样想,其实我挺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但可惜呀,咱俩没戏,谁让咱们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呢。”
他仰头灌了口酒,辣得喉头一紧。
凌渊眸子里泛起了敌意:“你这是在挑衅本座吗?”
“哪能啊?”贺伯羽冲他摆摆手,道:“咱俩虽是情敌关系,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和平解决问题,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心态放平好吗?”
凌渊:“……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