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障说到底也是阵法所布,这种连环的迷障不仅需要驭阵之人强大的修为,也需要有强大的灵器法宝布于阵眼之中,才有可能被劈数刀仍未倾颓。
必须找到阵眼,破掉其坐镇灵器。
瓢泼大雨中,贺伯羽分神看了凌渊一眼,这一眼,他就有点明白了倾月为何会对这个男人情有独钟。
男人纵然和自己一样淋成了落汤鸡一般,可额发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却如鹰隼一般锐利沉静,深邃眸光有种摄魂般的魅力。
这样的人,天生让人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气场。
“看什么?”红眸冷冷向这边剜了一眼,“别走神。”
“哦。”贺伯羽悻悻地收回目光,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成了这个男人的手下小跟班啊。
他们两人在配合破迷障时,倾月也在同样的处境之中,不过她的情况要更糟糕一些。
她自打踏入云水小筑的院子后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幽微暗香一直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她便留了个心眼,断了神识,以免苍桀和棘游受到影响。
可没想到,这是她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很快,在前面的领路人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她面前是一小片宁静美丽的湖泊,湖中有一方亭,与岸边以木桥相连。
诡异的是,湖中莲花成片连绵,占据了大半的湖水面积。
莲花盛放,在乍暖还寒的初春。
她回眸,身后来时路已经消失。
“洛公子,这般待客之道是否不妥?”倾月抬高音量说了一句,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既来之,则安之。
她踏上了那座木桥,目光放在前方的湖心亭,余光扫向两边的莲湖,以防不测。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木桥陡然下陷,倾月凛神,手中斩风剑出鞘钉入前方摇摇欲坠的木桥,她纵身跃起,足尖在斩风剑上轻点,翻身抽剑跃上了湖心亭顶。
她御剑在手,立于亭顶之上,居高临下,睥睨四方。
木桥崩落,激起白色水花。
倾月放眼望去,发现她置身于的世界不过方圆十里,十里之外,就是一片模糊的光线交叠,她明白这是结界。
收回目光,视线扫过湖面上亭亭莲花,微微缩了下眼瞳。
飘在湖上的莲颜色逐渐变得妖冶起来,无论白的还是粉的,此刻似染了血一样,成为了殷红不已的鬼莲。
而那些圆圆的莲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颓败,变成一片毫无生命迹象的枯黄叶子,淹没在动**不安的水花之中。
倾月俯瞰那逐渐形成的漩涡,隐约觉得水下似乎有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湖面上一朵朵血莲突然齐齐绽放,花心中吐出一根根如同头发丝般粗细的丝绦,迅疾袭来。
倾月拧身直上,手中斩风剑如横扫千军,将那些诡异的丝绦斩断。
但很快,血莲卷土重来,这一次有丝丝缕缕缠上了倾月纤细的腰身。
红丝越缠越紧,有一股誓要将人拦腰折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