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往常一样侧卧而眠,两只手紧紧握着凌渊的手,头微微抵在他的肩膀上,动作自然流畅,不知已这样度过了多少个日夜。
凌渊心底涌起无限的暖流与爱惜。
他于黑暗中微微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逐渐变成暗红色,勾魂摄魄的颜色,纂刻了无尽的怜爱。
这会儿他又有点后悔自己心里的那丝生气,他开始在脑海里构想该如何表示自己醒了,才能让倾月更开心一些。
想着想着,头又开始昏昏沉沉。
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他听着身边平顺的呼吸声,也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倾月是在凌渊怀中醒来的,她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被按在他的胸口。
那一瞬,她有几秒钟的怔楞,旋即她回过神来,抬眼去看凌渊的脸,依旧平静无波,和以往的每个清晨一样。
她支起上身,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
呼吸缱绻交错,不分彼此。
她压低下巴,微凉的唇贴上了凌渊的,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说话时唇瓣摩擦轻触,若即若离。
“醒过来,好不好?”
若凌渊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立刻睁开眼,将她压在身下。
但他刚刚醒来,情况不稳,这会儿的确是在昏睡中,愣是将这极具诱|惑的一幕完美错过了。
倾月下床洗漱完毕,又换了身衣裳出门,她还得去看一下倾尘。
等她离开后,霜骨立刻轻步走了过来,他拍了下凌渊的脸,对方毫无反应。
霜骨:“原来不是定力好。”
他盘腿坐在床边,盯着凌渊,等他醒来。
倾尘也惦记着凌渊的情况,早上一起床,穿戴都还未整齐,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出房门,正好撞见走进院子里的倾月。
他紧急刹停,若无其事地冲倾月打招呼:“月姐姐,早!”
“你火急火燎的,要去干嘛?”
倾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靴子穿反了,腰带未系好,衣襟也未理好,脸上还有枕头上的刺绣印子,头发更是乱得像个鸟窝。
倾尘挠挠头,道:“我练早课。”
倾月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点点头,道:“练早课?倾渊剑呢?”
倾尘哑口无言,正想扯个其他理由,温清风打着哈欠从门里走出来,倚在门框上道:“小妹来了?小尘非得说去给你请安赔罪,一大早风风火火的就往外冲。”
倾月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倾尘,一言不发,等他解释。
倾尘垂着脑袋,单手整理自己的衣衫,良久,才闷闷道:“月姐姐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跟你闹别扭。”
见他松口,倾月便走过来,给他抚顺头发,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昨天看你受难,没有出面相助?”
倾尘一愣,这才想起昨天大街上的那桩事。
“我不出面,是想让你历练一下。”倾月拍拍他的肩膀,柔风细雨地道:“虽然你每天都有雪凰和棘游陪你喂招,但到底不是实战,他们会迁就你,但敌人不会。”
倾尘点点头,沉默听她说话。
“实战经验会让一个人快速成长,你懂月姐姐的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