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自然想见,但他现下太虚弱,他心里不想让倾月见到这样的自己。
一阵眩晕感来袭,他闭上眼,缓了缓才道:“你刚刚和谁在吵架?很烦人。”
想到贺伯羽,倾尘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会儿见师尊醒了,他觉得腰杆硬挺了许多,便一股脑地将贺伯羽最近的行径全数倒了出来。
这些话本是他和棘游每天都会来凌渊床头倾吐一遍的,说的多了,简直是倒背如流。
添油加醋的功夫也与日俱增。
反正听到凌渊耳中,再经过他自己的一道工序,贺伯羽就成了无视倾月个人意愿,强行要将她迎娶过门的无耻之徒。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讲,贺伯羽也的确符合这一形象。
另外,凌渊有点生气。
倾月明知道贺伯羽对她的心思,却把人留在身边,这让他心里不痛快。
倾尘看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小心翼翼地问:“师尊你怎么了啊?你不舒服赶紧告诉我,我去找月姐姐和叶坏蛋。”
“没事。”凌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他道:“我醒了的事,暂时不要跟你月姐姐讲。”
“为什么?!”倾尘瞪大了眼。
“你不听话?”凌渊微微眯起了眼。
倾尘赶紧摇头,他见凌渊再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只能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房间。
晚饭时分,花厅里依旧热闹。
倾尘坐在桌边一会儿拧眉一会儿偷笑,看得花素一脸莫名其妙。
问他怎么了,他却咬着筷子不回答,花素只能向倾月投去了求助目光。
倾月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她坐过去,问:“小尘,你和花素吵架了吗?”
“没有啊。”倾尘咳嗽了两声,收起了笑容,不敢和她对视,他觉得替师尊隐瞒这件事有点对不起他的月姐姐。
倾月按住他的手,又问:“那你在这儿表演变脸呢?”
贺伯羽笑着打趣:“小朋友真可爱。”
倾尘向他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起身对倾月匆匆说了一句“我要去练功”,飞一样地跑了。
往常他都会带花素一起走,这次他甚至连花素也忘了喊。
花素更忐忑了,也放下碗筷追了出去。
倾月无奈地看向贺伯羽,道:“说吧,你今天是不是招惹我家小尘了?”
“啊?”贺伯羽耸了耸肩膀,装无辜:“关我什么事啊?他忽喜忽悲,肯定是为爱所困。”
“我知道你今天去了我房间,你说了什么气到小尘了?”
“哎,我俩就是谈了谈心,没说什么特别的话。”贺伯羽放下碗筷,佯装累了,也起身退场。
倾月的目光就钉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贺伯羽打哈哈道:“男人间的对话,你就不要好奇了。早点睡吧。”
倾月不好奇,只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