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游和雪凰前后脚从花厅里走了出来,雪凰仍旧是不染红尘的样子,眼神却一直在叶知非和温清风之间徘徊。
棘游抱着胳膊,笑嘻嘻地说:“哟,姓叶的小鬼,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断袖啊,放心,老子很开明的,不会歧视你们。”
温清风眨眨眼:“……?”什么断袖?你们又是谁?叶知非和自己吗?
叶知非面色通红,眼神不善,狠狠剜了幸灾乐祸的人一眼。
“你瞪我干嘛?”棘游扬扬下巴,压低声音笑问:“跟我说说,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雪凰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脑袋凑过来,一双银白无暇的眼瞳亮晶晶地盯着叶知非看。
“滚滚滚!”叶知非恼怒不已,狠狠拍了棘游肩膀一掌,推开人没好气地跨进了花厅,一屁|股坐在了倾月身边。
见从他这得不到答案,棘游和雪凰两人一左一右将温清风夹在中间,边走边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温清风被问的一脸莫名其妙。
倾月将一杯清酒推至浑身散发不爽气场的叶知非面前,道:“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何必生气?”
叶知非气冲冲地将酒一饮而尽,酒杯扔在桌上时发出“砰”的一声清响。
“很没面子好吗?”他懊恼地敲了下额头,低声道:“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小曼姐的恶趣味毁了……”
“要我说呢,你算是罪有应得,”倾月说,“反倒是我二哥,无辜被你连累。”
叶知非直接将脑门摔在桌上,头也没抬,手在桌旁敲了敲:“来几坛酒,让我醉死好了。”
“你们喝,我去陪他。”倾月将酒杯放在他手边,冲旁边的贺伯羽轻笑了下,起身离开了花厅。
贺伯羽抬脚要跟上去,被叶知非一把拽住:“你变|态啊?大晚上的,人家姑娘回房休息,你跟去干嘛?”
“我追求她呢,你说羽哥要干嘛?”
贺伯羽拂开他的手,脚下却被绊住,他眯起眼睛,不笑不怒地看向叶知非:“朋友,你这是在点火。”
“不爽是吗?正好我也不爽,咱俩出去比划!”叶知非拍案而起,揪着贺伯羽的胳膊就把人往外边拖。
贺伯羽邪笑一声,左右歪歪头,道:“没问题,正好让我收拾收拾你。”
花厅里起了欢呼声,喝酒划拳的人又搬着小板凳堵到门口排排坐,看院子里即将呈现的一场精彩打斗。
尹安头很大,这又是什么情况?!他这个管家还能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
谁能来制止这场争斗?有谁能来救救他?他可不想大半夜还要率领着那群苦逼的奴仆小厮在院子里打扫战场!
但回应他的,只是贺伯羽陌刀出鞘的声音,还有那群悍匪们兴奋激动的口哨声。
倾月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看到凌渊时,面上的笑容有几分落寞之色。
她坐在床边,牵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已经睡了一个月,还不愿醒来吗?”
床边烛灯爆开一朵烛花,发出“哔啵”一声轻响。
倾月将这几日外出时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她的声音很轻,在幽微的烛光中,如窗外温柔的夜色一般,将凌渊柔柔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