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用力一拽,张开手臂拥住了这个白发姑娘。
倾月放松意志,回拥住他,任他深入到自己的识海之中探究任何能让他安心的信息。
良久,苍桀在她耳边道:“我跟你走。”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的光自他脚边绽放开来,徐徐将他二人包裹缠绕。
苍桀单膝跪地,一手按住心口,一手高举过头顶,无比虔诚地看向倾月。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倾月眉心朱砂红光大作,颜色越发殷红。
她一手握住苍桀的手,另一只手束起二指,划破眉心,精血浮在她的指尖,散发出盈盈红光。
苍桀微抬下巴,望着那两滴剔透如红玉的精血被送入他的额间。
“吾乃苍桀,愿以血为契,以魂为约,奉倾月为主,终死不破!”
下一瞬,紫金色光芒与红光同时大盛,苍桀已化作一颗元丹大小的黑色圆点,随平底刮起的凛冽寒风,绕过倾月飞扬的裙袂发丝,盘旋在她的头顶。
脚下黑暗的大地传来巨大的震颤,裂缝中有红色灵光如上涌的泉水一般流向四面八方,最终形成一个以倾月为圆心的巨大星芒阵。
强大灵息自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冲向她的识海。
她运力定息,片刻后,倾月朝头顶盘旋不已的黑色圆点扬起了手。
光华止,灵息平,苍桀鼎化作指甲盖大小飞至倾月的掌心,一切归于平静。
契约达成后,器灵可与主人心灵相通,有时甚至不必主人的刻意控制,器灵便可自主完成主人的意愿。它对主人保持的绝对忠诚与信任,至死方休。
怎么听,器灵都是乖乖听话的那种角色。
但苍桀却是不同的。
比如此刻,刚刚完成契约,苍桀就在脑海中用意念对倾月提出了要求:“带我走,我想吃东西。”
“嗯?”倾月挑了下眉头,“灵体还需要进食吗?”
“来人间走一遭,酸甜苦辣自然都要尝尝。”
“好。”
倾月捻了根红绳,穿过迷你苍桀鼎的一耳,系在腕间,若不是其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紫金光华,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件别具一格的装饰品。
她带着吵嚷着要尝人间烟火的千年灵器,信步走向她先前离开的那座山峰,走向那个注定要与万人为敌的世界。
贺伯羽等人是被大地的轰鸣声吵醒的,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浴血奋战了三天三夜,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尽数打了回去。
当然,这些人只是为了保命暂时性撤退而已,。
胆子小的都退到两仪山外商量对策,胆子大的则藏在山中的各个角落,只为看一眼究竟是谁收服了令人眼红的灵器。
那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倾国倾城的一张容貌就足以让人挪不开目光,更何况她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单是远远瞧上一眼就心生臣服之意,教人见之不忘。
最让人摸不透的,是她飞舞的一头白发,不知她究竟遭遇何故,年纪轻轻竟会白了青丝?亦或者她是其他不知名的族灵?
关于倾月的一切,都像是个难解的谜。
贺伯羽揉揉惺忪的睡眼,朝灵压波动的方向看去,就见倾月赤足而来,除了发丝未束之外,与她三天前消失前并无异样。
至少就外表而言,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