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叶知非又对阿飞说道:“求你了,你别跟着添乱好不好?我当时骗你,也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而已。”
出门在外,编造一个低调而普通的身份,是许多人都会做的事。
江雪曼理解,但她不能接受叶知非对她长达五年的欺瞒,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但碍于阿飞在场,她想或许叶知非有他的顾虑,便暂时压下怒气,对阿飞道:“小兄弟,我是找他算账的,你也是,但总归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要不你明天再来?”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江雪曼和贺伯羽聊得倒是十分投机,碍于这点,阿飞自然不会无视她的要求。
不过,阿飞倒不是单纯来算账的。
“我只问你一句话,问完就走。”
“什么?”叶知非心不在焉的,他想待会儿要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对江雪曼和盘托出。
“我要拜你为师,你答应不答应?”阿飞梗着脖子,语气也很生硬,根本没有半分拜师应有的模样。
叶知非:“……啊?”没听错吧?
阿飞道:“我不急着要你的答案,反正最近这段时间我都要跟着羽哥住在府上,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慎重考虑。”
说完,他朝江雪曼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知非还有点发愣,他眨眨眼,心想这家伙不是有信心一年半载后就能超过他吗?哪里用得着拜师?
江雪曼走到门口确定院子里再无旁人进出,而后将房间门关好,走回到了叶知非面前。
有了阿飞这个插曲,她倒是心平气和了不少。
她在叶知非身边坐下,斟了杯茶,道:“好歹给我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
尾声拖长,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叶知非蓦然想起五年前他说出那个蹩脚的谎言时,她泪流满面的模样。
良久,他握住了江雪曼的手:“小曼姐,我跟你说实话。”
他将身份和盘托出,江雪曼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的怒气也越来越少,最终归于平静。
叶知非垂首道:“我从没想过,会有人为我哭成那个模样,小曼姐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是还怨我恨我……”
“我不怨你,”江雪曼打断他,“这五年来我一直找你,不过是怕你死在荒郊野外,被哪条狼狗吞得连骨头也不剩。”
话虽恶毒,但叶知非却知她真心。
他莫名松了口气,嘴角刚勾起抹笑容,就听江雪曼又道:“你少忙着开心,别以为说了真话,我就能轻易放过你。”
“小曼姐……”叶知非握着她的手,讨好似的甩了甩,“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行?”
江雪曼冷睨了他一眼:“不行。”
晚饭时分,江雪曼独自一人从别院里走了出来,去往花厅和倾月他们一道用膳。
熙熙攘攘二十多号人,花厅里特别热闹,尹安张罗了三桌宴席,江雪曼径直坐到了倾月身边。
倾月望了眼厅外,未见叶知非,刚要让尹安去叫人,就听江雪曼道:“不要找他,他受罚呢。”
倾月莞尔:“你莫要太气,他也有苦衷。”
江雪曼偏头看她:“你对他的身份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