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板牙:“我记得你这个女知青不是来林场转型调研、做报告的吗?你干嘛这么关注粮仓的事情?那也不是你该关注的事情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仿佛在警告温语柔不要多管闲事。
温语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慌不忙地答道:
“我们下乡来调研,也不是只研究林场转型的,同时也要做乡间的采风,所以了解村里的事,也在我们的考察范围内。”
“是吗?”
王德发眉头一皱,显然对温语柔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一指身后的公社办公楼,阴阳怪气地说:“那要不有时间我带你去村里的其他地方逛逛,让你能详细的考察一下?”
温语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劳王村长费心了。”
她将账本塞进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特意露出半截红头文件,那文件在寒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一面正义的旗帜。
这文件可不简单,它的抬头分明是县革委会的钢印,那钢印让王德发心中一惊。
“公社的张干事说明早要来取灭鼠工作总结,我得先回去把报告汇总好,就不跟你闲聊了。”
温语柔口中的白气在镜片凝成霜花,却遮不住眼底的锋芒。
王德发腮帮子抽了抽,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那文件的抬头是县革委会的钢印,这女知青到达什么时候跟革委会搭上的关系?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她?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知青,背后似乎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温语柔不在理会王德发打量的目光,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坚定而沉稳。
王德发瞪着温语柔的背影,压低嗓子撂下狠话:“走着瞧!”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温语柔背后的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知青给收拾了。
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破坏他的计划,挑战他的权威。
就在王德发转身的瞬间,他的干部服下摆扫翻了马灯。
那马灯“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煤油泼在雪地上,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
那火苗在雪地上跳跃着,像是一条条邪恶的毒蛇,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火舌舔舐着“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标语,将那标语舔得焦黑。
王德发看着那燃烧的标语,心中一阵慌乱。
他急忙蹲下身子,双手慌乱地在雪地上摸索着,试图用手扑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然而,那火苗却越烧越旺,他的双手也被火焰烫得生疼。
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火引起别人的注意。
然而,火势已经无法控制。
那幽蓝的火焰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雪地都染成了一片焦黑。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了动静,纷纷从各自的家中赶来。
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脸上带着疑惑和惊讶的表情,看着眼前这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慌乱的王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