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修复室半步!违令者,以国贼论处!”
“所有徒子徒孙,都给我滚过来!”
“看!学!记!”
“这是老祖宗赏饭吃!这是天大的机缘!”
他身后的几位老专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排斥与轻蔑,一个个如同最虔诚的学生,搬来板凳,守在门口,死死盯着监控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眼神却无比阴鸷。
赵立。
刘承-望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年仅三十,便已是国内青铜器修复领域的后起之秀。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赤着上身,手持金针,宛如神明的身影,拳头在白大褂下,死死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嫉妒!
疯狂的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苦学了十几年的科学修复理论,各种光谱分析,金属探伤,比不过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
金针?气韵?
狗屁!
这根本不是修复!这是巫术!是对科学的玷污!
是对他这种科班出身的,最大的羞辱!
一个阴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
修复室内。
秦墨已经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的【神匠之心】,与整口大钟的“本源气韵”,彻底融为一体。
他能感受到钟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哀鸣。
他手中的九根金针,不再是死物。
它们是他的神经末梢,是他浩然正气的延伸。
他摒弃了所有现代仪器。
温度,靠手感。
声律,靠心听。
下针,靠直觉!
第一天。
他以“北斗七星”阵,稳固钟体四散的“气”。
第二天。
他以“八卦连环”法,重续钟体内断裂的“脉”。
监控室外,刘承-望等人已经看得如痴如醉。
“妙!妙啊!这一针,看似闲笔,却盘活了整条音脊!”
“鬼斧神工!这哪里是修复,这分明是在创造!”
他们看到的,是神技。
而躲在角落里的赵立,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