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醒来后发现身上有孕,舅舅为了保住她的名声,打算比武招亲,任她怎么拒绝舅舅都执意要给她找个相公。
她只好大着肚子逃婚,舅舅和四个表哥,带着一大群人马,很快就把她追上了。离开一个月的魏辰逸刚好回来,冒死对她舅舅说:“慕慕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还请舅舅成全。”
司马逸廉心里那个不是滋味,让魏辰逸在风沙中跪了一天一夜,这白天酷暑,晚上飘雪的环境,娇生惯养的魏辰逸差点没挺过去。
还是大表哥司马浩说情:“魏承逸纵然是可恶,但到底是孩子的爹,难道要小寻自此没有依靠?再说孩子没出声就没了爹,多可怜啊!”
司马逸廉虽然松口了,穆秋寻却不答应,然而,由于怀着孩子,她需要个工具人相公,魏辰逸不介意。
这名义夫妻一当就当了三年多。
穆秋寻望向他们,心里百般惆怅。
这时,她瞥见街道的角落里,有个和尚坐在毯子上,那毯子是波斯风格,和尚身材颀长,半个膀子**,正闭眼打坐。
这儿地方不大,往来的人总有熟悉面孔和生疏面孔,这个和尚,好像是这几天才来的。
她走过去,蹲下,双手合十,很是礼貌问:“大师,我有几个疑问,不知大师能否帮我解答?”
她蹲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和尚的耳朵很大,耳坠很厚,五官也俊美,皮肤是小麦色。
和尚十分温和谦逊,嘴角似笑非笑:“贫僧无才,解答就不敢说,不过施主不妨说说。”
她说:“为什么会觉人变了?”
和尚指了指不远处的白杨树,问:“施主可看到那棵树?”
她循着他指的地方,不远处是有一棵树。这儿风大,树摇曳着。
“施主以为,这树叶是否在动?”
“动!”她说,“风这么大,肯定是动的。”
“
和尚凝望着她,依旧是似笑非笑:“树叶不动,是施主的心在动了。”
穆秋寻愣了一下,又呢喃:“心动了?不是树叶动,是心动;不是人变了,是心变了。”
猛地,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和尚双手始终合十,上面还缠着佛珠,他微微一笑:“阿弥陀佛。“
“谢谢你,大师!”她高兴地起来,又从怀里摸出银子,放在和尚的毯子上。
她走到玩具摊子前,对魏辰逸说:“我想跟旸旸单独处一会儿,你先回去。”
魏辰逸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说出“好”字,才离开。
穆秋寻拉着旸旸漫无目地瞎逛,经过一个胭脂摊的时候,她停下来。
卖胭脂的西域商人用带着口音的中原话:“小姐有眼光!我这个铅粉,比一般的粉要细腻白皙,是个好货。若是小姐送到京城里卖,肯定能大挣一笔。”
她嘀咕:“胭脂……胭脂……”
小姐,胭脂铺的生意是最好的!——
凤祥阁的人今天又想去要胭脂,舅老爷被抓进监狱了,她们怎么还敢?——
……
她脑海里,总是会蹦出些奇怪的画面。
就在这时,出神的她就听到一个孩子嗷嗷大哭。
“娘!他打我!呜哇哇……”
穆秋寻循声望去,只见她儿子正一拳捶向一个小男孩脸上,那男孩子边哭边发脾气捶向他:“你这个野种!不许打我……”
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