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说,周琦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江万信皱起眉,显然不想让她提起这件事来,可又有些气不过,“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用插手!”
“不用我插手?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仿佛充满了讽刺。但她笑过以后,却话锋一转,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你别忘了,小旭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亲生的儿子!”
她这句“亲生的儿子”,对于江万信来说,显然十分刺耳。一下就戳中了江万信的心窝子,彻底地将他激怒了。
“金雅琴,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对,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现在的生活!”
他本想说,如果不是他,她现在还是个起早贪黑在菜市场卖菜的下岗女工。如果不是他,她只能穿着地摊儿上买的衣服,拎着廉价的手提包,在超市里排队买大减价的卫生纸……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惹怒了金雅琴。对方阴沉着脸,冷笑了一声,抬起手,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江万信,我告诉你,这是你活该,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进监狱了!”
她只顾着自己骂得痛快,却忘了还有个外人在场。夏岚在听到她这句话时,不由一阵激动。
难道说,金雅琴知道什么内幕?还是说,江万信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刚好掌握了他的把柄?
江万信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住嘴,“有人在,你少说两句!”他说这些话时,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许多,甚至还在说话的同时,轻轻地拽了拽金雅琴的衣袖,颇有那么一丝讨好、示弱的意味。
金雅琴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她也达到了目的,便知趣地闭上了嘴。
夏岚反倒有些着急起来了。好不容易听到个话头儿,结果他俩却就此打住,这让她的调查怎么继续啊?
“叔叔、阿姨,你们别吵了,被小旭看到不好。”她试探性地讨好道。
江万信点了点头,朝她微微一笑,“嗯,还是小夏考虑得周到,我们确实……”
“哼,少来了!”金雅琴白了他一眼,又扭头瞅着夏岚,“你也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打心里看不上我儿子!不过你放心,睡觉这事,我也不会答应的,毕竟……”
她说到这里,双手抱肩,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可不想让我儿子染上什么病!”
说完,踩着恨天高摔门而去。
金雅琴走后,江万信思索再三,似乎是怕金雅琴不高兴,终于还是打消了自己想让夏岚跟江旭睡觉的念头。他跟夏岚道了歉,借口还有工作,匆匆离开了病房。
见护工不在,夏岚闲得无事,拿起了刚刚护工出去前放在床头柜旁边的扫把,开始打扫起了卫生。
这时,她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插着玫瑰花的花瓶。还好她眼疾手快,在花瓶即将倒下来的时候,一把扶了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花瓣撒落,弄得满桌、满地,甚至连病**都掉落了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
她先将桌上和**的花瓣用手扫落到地上,接着再用扫把扫进簸箕里,准备一会儿倒掉。
其中有几片花瓣飘落到了床下以及床头柜的缝隙里,她不得不挪动柜子,弯下腰,用扫把使劲儿地清扫着。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声音并不大,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她扫进了簸箕。夏岚低下头,看着簸箕里面。除了灰尘和红色的玫瑰花瓣,并没发现有什么别的东西。但是摇了摇簸箕,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夏岚低下头,红色的花瓣里,除了灰尘和头发,好像还有一片奇怪的东西,刚刚就是它发出了声响。她伸出手,将那东西拿了起来。
那是一片指甲,殷红似血,又仿似玫瑰花的花瓣。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人的指甲。
确切地说,是周琦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