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命和卖命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他快步跑到沈穗穗马车这边来,看到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又看了看从车窗里探出半边脸来的沈穗穗,开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沈穗穗摇了摇头:“没事。”
谢聿澈朝身后几个侍卫挥了一下手,让他们去搜身。
侍卫从那几个暗卫身上摸出几块令牌来,递到谢聿澈手里。
谢聿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令牌,脸色沉了下去。
沈穗穗:“怎么了。”
谢聿澈:“是摄政王的人。”
沈穗穗真的不理解。
自己跟摄政王都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沈穗穗问出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他为什么盯着我?”
谢聿澈站在那几个暗卫跟前,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朝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说。”
那个暗卫把脸别过去,闭着嘴不吭声。
谢聿澈抬起脚,鞋底踩在他肩膀上,往下碾了半寸。
那人的脸扭曲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一道白影从车队后面的雪坡上窜下来。
沈穗穗还没看清,怀里已经多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只小雪狐从她胳膊弯里探出脑袋,两只前爪搭在她肩膀上,鼻尖凑到她下巴底下蹭了两下,又缩回去,歪着脑袋看她,喉咙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呜咽声。
沈穗穗愣了一下,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两把,心里头暖了一下,又觉得有些意外:“你怎么跟来了?这么远的路。”
雪狐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谢聿澈站在旁边,看着那只雪狐,开口说了一句:“这狐狸还真是会装模作样。事情都结束了才出来。”
雪狐的耳朵转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朝他呲了一下牙。
谢聿澈:“脾气倒是大。”
雪狐直接无视了谢聿澈,迈着步子走到那个被谢聿澈踩着的暗卫旁边。
它在那人身边转了一圈,尾巴一甩,一股刺鼻的骚味散了出来。
那暗卫的鼻翼抽了两下,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他猛地偏过头去,可那味道像是贴着他的鼻子钻进去的,避都避不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发抖。
杀伤力不大,可侮辱性太强了。
谢聿澈乐了:“你这小家伙,倒是有点用。”
暗卫被踩在脚下没开口,被枪指着没开口,如今却被一只狐狸熏得受不了。
他把那口气咽回去,咬着牙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