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上雪山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军师让你去跟他解释。”
谢聿澈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军师啊,把自己可是当儿子训的。
他苦着一张脸凑到谢聿珩跟前:“哥,你帮我说句话。”
“军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让我去的。”
“要不就说我是跟着沈姑娘去帮忙的。”
“我求你了。”
“不然军师肯定会狠狠收拾我的。”
谢聿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自己去。我帮不了你。”
谢聿澈又往前凑了半步:“哥,你可是我亲哥。你不帮我谁帮我?”
谢聿珩往后退了一步。
“你上雪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你还有个亲哥?”
谢聿澈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再磨下去。
他耷拉着脑袋转过身,朝周玄的帐子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像是还指望谢聿珩能改口。
谢聿珩已经别过脸去,朝那几个抬着伤者的士兵交代事情去了。
当晚,上山的人各自回了家。
一个叫赵大柱,三十来岁,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和怀着身孕的媳妇。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娘正坐在灶台边上摸黑择菜,媳妇在里屋给没出世的孩子缝小衣裳。
赵大柱把怀里那几块巧克力掏出来,搁在老娘手心里。
老娘摸索着把那几块东西攥在手里,指腹在上面来回蹭了两下,问:“这是什么?”
赵大柱蹲在灶台边上,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沈姑娘给的。山上顶饿用的。”
老娘掰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她嚼了两下,嚼第三下的时候停住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品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高了些:“这东西又甜又香。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她把手心里剩下的几块搁在灶台上,又往儿媳妇那屋的方向偏了偏头,“留着。等儿媳妇生了娃,给娃吃。”
赵大柱又把背上那几株药材拿出来,搁在桌上。
那是两株品相极好的雪莲,花瓣完整,根须上还带着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