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以为,沈穗穗出了那么高的工钱,这趟上山采到的东西,不管多少都是她的。
如今她竟然说额外再给一笔,那就是说,采得越多,拿得越多。
性子急的人已经转过身去,手里的登山镐往地上一撑,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
谢聿澈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往上冲的人,没有动。
他的状态比大多数人想的都好。
虽说在京城里也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可他家到底是武将出身,从小到大该练的功夫一样没落下。
再加上平日里出门游山玩水,爬山也是常有的事,这点高度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他看了一圈队伍里那些急切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的沈穗穗,朝她走过去,把登山镐往地上一插:“我留下来。”
沈穗穗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不用,可她已经连多说话的力气都省下来喘气了。
队伍里的人是把谢聿澈和当做主心骨,如今两位都表了态。
他们也能放心离开。
离开前。沈穗穗从背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
递了几块给谢聿澈,又朝那些正在往上走的背影喊了一声,让人把剩下的分下去。
她说:“这是能快速补体力的东西。没热汤热饭舒服,但吃了不会倒。”
她又从背包最底下摸出几只信号弹,搁在面前的石头上,朝上面的人交代:“受伤了走不动,就发射这个。”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地方是边境线,闹出太大动静不好。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她把信号弹分给两个领头的,又留下两只在身边。
谢聿澈站在旁边,低头看着石头上的那几只信号弹。
他伸手拿起一只,翻来覆去地看。
那东西不大,比他的拳头粗一圈,外壳是硬纸卷成的圆筒,筒身上印着几道红白相间的条纹,一端有个盖子,另一端是个小的拉环。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可手一摸上去,那层硬纸的质地、那个拉环的金属触感,都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笃定。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是寻常玩意。
沈穗穗看到了谢聿澈盯着信号弹的眼神。
她太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得省着用,更别说张嘴解释了。
就算有力气,她也未必会开口。
有些事情没必要件件都说明白,尤其是在这个地方、这个节骨眼上。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哨音。
沈穗穗低着头,正要把最后一口热水咽下去,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东西不大,从右前方的雪坡上窜过去,快得像一道影子。
毛色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银白,尾巴拖得长长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
很快又被雪花覆盖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问谢聿澈:“刚刚跑过去的,是什么?”
谢聿澈:“可能是……雪狐?”
沈穗穗把热水壶的盖子拧紧,搁回背包里。
雪狐。
她在现代的时候见过照片,哈尔滨那边有个地方专门养雪狐跟游客拍照,毛茸茸一团,抱在怀里温温热热的,网上都说那狐狸香香软软没味道。
可后来新闻爆出来,那些被抱来抱去的雪狐其实遭了不少罪,常年被喂药、被折腾,寿命比野生的短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