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太医不会不跟您说上一嘴。他没提,您就该知道这东西的来路不在他那边。”
“这东西是将军府打仗的时候意外从别国的皇庭拿到的,是秘药,外头没有的。”
沈穗穗谎话那是张口就来,丝毫不带慌的。
刘家老爷面上的笑纹微微僵了一瞬。
沈穗穗的话正好戳在他心虚的地方——那个“太医”不过是他放出去的幌子罢了。
真正的太医哪里是他一个边陲小镇的富商请得动的?
便是托了在府城做妾的女儿的面子,也递不上话。
那不过是跟在太医身边打过几年杂的一个小药童,医术确实比寻常大夫强些,可说到底也不是正经的太医。
当时为了把人请来,他给了不少好处,若是真有这般神药,那小药童没道理不跟他提一句。
那绝对可以为他换来不少好处。
除非——这东西的来路根本就不在太医院。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一旁的刘家夫人看到儿子越来越不好的情况。
猛地扑上来,一把抓住了自家丈夫的袖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老爷!耀光是咱们家的命根子啊!你快想想办法!”
“这姑娘肯定有办法的——她不是说跟将军府的小少爷有交情吗?”
“把她绑起来!咱们把她绑了去求将军府的小少爷!他一定有办法的——”
刘家夫人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
沈穗穗看着她那副模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目光从刘家夫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刘家老爷脸上。
刘家老爷的视线也正好扫了过来,在她身上缓缓地游移着。
沈穗穗觉得他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那眼神让她浑身发毛。
可片刻之后,刘家老爷忽然抬手,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自家妻子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刘家夫人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打懵了似的,连哭喊声都断了一瞬。
刘家老爷收回手,转回脸看向沈穗穗的时候,语气温和了不少。
“内人失态,让姑娘见笑了。”
“今日的事,与姑娘无关,是那林家人存心欺诈,倒是劳烦姑娘白跑了一趟。”
“我让人备一份薄礼,送姑娘出去。”
沈穗穗看着他脸上那层滴水不漏的笑,又看了一眼地上捂着脸低声啜泣的刘家夫人,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弯。
她的后手都没来得及用上,这人就打算放她走了?
这不像是刘家的作风。
可眼下的情形,越早离开这扇门越好。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推辞那份“薄礼”,转身快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