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抬眼看向裴凛川:“不管那个孩子的情况是好是差,我都得做两手准备。”
“万一我大伯母真出了什么事,我又不可能随时都找得到你——万一你恰好不在呢?”
裴凛川:“如果孩子的情况确实好转了,他们想要的也就是更多的退烧药。”
“我这边可以给你准备一些,你先拿去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
“就这么白给他们?”沈穗穗的眉头拧了一下,“被人这么按着头威胁,感觉可真是不好。”
“这不是被威胁。”裴凛川。
“这是在紧急情况下做必要的取舍。你有更重要的东西要保住,而他们能拿走的,不过是你愿意给出去的那部分。”
“要收拾他们办法有的是。”
沈穗穗:“那若是那个孩子的情况不好呢?”
“你大伯母被关的地方,应该不是在那个孩子的家里吧?”
裴凛川最近刚刚听到沈穗穗说的是府衙。
“是,不是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勉强算得上是公正吧。”
毕竟古代世界乱的很,街上的流民混混可以随意哄抢他人的东西。
衙门虽然算不上是好东西,但也算勉强讲道理了些。
“我托人照顾了大伯母,可那人的能量有限,没法把人直接带出来。”
“而且若是上面有人下了死命令,底下的人也不敢抗命。”
裴凛川想了想:“只要权力没有完全捏在一个人手里,事情就还有余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那些衙门的人肯出手,无非是对方给了好处。那如果你能给他们更大的好处呢?”
沈穗穗苦笑了一声,摊了摊手:“我能拿出什么好处来?金银财宝我一样都拿不出手——要不你给我准备一些?”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厚脸皮。
现在的金价高得离谱,若是真要拿金子去收买人,她得掏出多少钱来?
果然,钱财这种东西,在她手上永远待不了多久。
裴凛川轻笑一声。
“你莫不是糊涂了?古代看重的是琉璃。而我们这里——”
他偏头朝角落里努了一下嘴,“正好有数不尽的琉璃。”
沈穗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墙角多了一只半人高的木箱。
她完全没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走过去弯腰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层东西。
小件的玻璃镜子、淡蓝色的香水瓶、用油纸包好的香皂,还有几件用细绢裹着的琉璃摆件。
她蹲在那儿,伸手拿起一面小镜子翻了翻,又放回去,心里头大致有了底。
裴凛川站在她身后。
这些东西是昨天晚上他连夜让人准备的——领导熬夜看了那么多系统小说,总算不是白看的,列了一张单子让人专门去采买送来。
也是恰巧了,今天就用上了。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只是看着沈穗穗蹲在箱子前头,一样一样地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