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后厨的厨子手艺怎么样?”
王顺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粥和那碟寡淡的酱菜。
“就这生意,也请不来什么好厨子。”
“如今后厨就一个老师傅,做些家常饭食,能填饱肚子就行。”
“您尝了那粥就知道了——不能说难吃,可也说不上好吃。”
沈穗穗低头喝了一口粥,确实说不上难吃,对她这辈子在乡下生活惯了的人来说,有口热粥配酱菜已经算不错了。
可她上辈子在现代尝遍各种美食,这粥在她嘴里确实寡淡了些。
咸菜也腌得不够入味,盐放得少了些,连一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她在心里头默默地过了一遍。
吃这件事,排在人需求的第一位。
吃都没法子满足,客人能多就有鬼了。
“若是我有办法能让你这客栈起死回生呢?”
王顺脸上的苦笑更深了些。
“沈姑娘,您就别拿我打趣了。这客栈想翻身,除非推倒了重建,重新装一遍门面。”
“可这是祖传的家业,我爹不会同意的重建的。”
“就算他同意了,我们如今也拿不出那笔钱来。”
“我没说要换装修。”沈穗穗摇了摇头,“我打算给你们换些吃食。”
王顺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又飞快地暗了下去。
“您是说……把做豆腐的方子拿给我们?”
“可豆腐这东西好吃归好吃,也就是个小吃零嘴,当不得主菜,撑不起客栈的招牌来——”
“豆腐的方子我暂时不会拿出来。”沈穗穗打断了他。
“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们做一道不一样的菜。明天一早,我给你露一手。你看了再说。”
王顺嘴上应了,心里头却并没有当真。
他家这客栈的困局,不是一道菜能救得了的。、
他爹这些年试过不知多少法子了,换过厨子、改过菜牌、做过折扣、拉过熟客,可都是小打小闹。
像往一口干涸的井里倒一碗水,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渗没了。
可他看着沈穗穗那双带着兴致的眼睛,到底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只是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沈穗穗靠在床头,知道王顺不信自己说的话。
说实在的,自己那话,若自己不是那说话的人也觉得玄乎,跟诈骗话术也没什么区别了。
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碟酱菜,又看了看碗底那层薄薄的粥水。
还是吃点吧,就是可惜了家里的那一碗酸菜鱼,自己还没有吃上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