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头却也没底。
这镇子就这么大,有钱的人家就那么多,买得起也舍得买的人昨天大多已经买过了。
消费力就摆在这儿,除非——
她的目光越过巷口,落在远处一座挂着金字招牌的酒楼上。
除非能把豆腐卖到酒楼那边去。
价格压低一些,走个量,薄利多销也不是不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她还没卖够这油炸豆腐呢。
古人只是古,不是蠢。
把豆腐卖给酒楼,那些大厨买了原材料回去琢磨几天,还怕做不出来一样的?
到时候坐在酒楼里就能吃到的东西,谁还会来买她这路边摊?
她正发着愁,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到了,就是这——”
沈穗穗抬头,看见柳家老太太正领着一群人往这边走。
身后跟着五六个妇人,年纪有大有小,有的手里还挎着菜篮子,脸上都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的神色。
柳老太太走在最前头,走到推车跟前站稳了,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就是这家的。昨儿给你们喝的那个琼浆,就是她家的。”
几个妇人凑上前来,目光落在推车上那排竹筒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一个圆脸妇人先开了口。
“这东西贵不贵?要是太贵了我们可买不起,一家人一人一口尝尝味儿也就够了。”
“一大瓶五文钱。”沈穗穗拿起一个竹筒在手里托着。
她拔开塞子,一股清甜的豆香气就散了出来。
“跟外头卖的饮子差不多价,可您尝尝这个味道就知道了,比那些糖水可好喝多了。”
几个妇人凑上来闻了闻,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价格确实不算贵,跟镇口那家卖饮子的铺子差不多。
不过饮子她们喝的多了,但这琼浆倒是第一次喝。
而且口味清清淡淡的,又有一股子醇厚的回甘,比起那些半甜不甜的饮子,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
“那给我来一罐吧。”圆脸妇人先掏了钱。
“我也要一罐。”
“给我也装一罐。”几个人纷纷掏出铜板来递过去。
刘桂英手脚麻利地揭开竹筒塞子,一筒一筒地递过去,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正装着呢,有人注意到了推车另一头那盘金黄色的炸豆腐,旁边还搁着一小碟酱料,油亮亮的,在日头底下泛着酥脆的光泽。
“咦,这是什么?”一个瘦脸妇人伸手指了指,“闻着倒是香得很。”
沈穗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接过了话头:“这叫软玉。外头酥脆,里头嫩滑,旁边配了酱料,蘸着吃风味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