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推门走出去。
她没走。
她想的是走之前总得把东西弄到手。
天蒙蒙亮的时候,郑涛从电脑上拔下来一张存储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份。”
他说,“你自己看是不是那天那个。”
“剩下的呢。”
“剩下的我们自己留着。”
他说,“你别担心,我们不乱传。
你好好挣你的钱。”
她伸手去拿那张卡。
郑涛先按住了。
“许姐,”
他说,“你今天这个样子,就别撕破脸了。”
“真传出去,视频是视频,你那天晚上在哪儿是另一回事——那间套房里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你比我们清楚。”
她把手缩回去了。
(他这一边)
那天晚上我是在604睡的。
许清十点四十下播,十一点多她跟我说她下楼买个东西;我睡得沉,中间醒过一次,看见主卧的门虚掩着,以为她在卫生间。
我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的。
七点多我起来,往阳台上站,顺手点开门口那个门铃的回放——我隔几天就会拖一遍,看看走廊里有没有陌生人上来过。
拖着拖着,我看见了。
昨晚23:07,她走出604;屏幕上就是她的背影,外套、口罩、扎着的头发。
我往前拖了一格。
05:11,她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脚步很快,口罩压着,回来的时候没开走廊的灯。
我在阳台上站着,把这两条来回看了三遍。
十一点出门,五点多回来。
我进屋的时候她还在睡,脸上的妆没卸干净,枕头上有一块浅灰的印子,她的外套搭在椅子上,下摆有一小块深色的污迹。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回自己屋里拿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