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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鬼差完（第3页）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把她举了起来，和自己平视。

“游戏结束。”他说。

【孽镜地狱“镜中人”，游戏结束。】

【恭喜你，逃脱了自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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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女的脑袋还在曲悯手上。她难以置信了半天，眼角抽搐个不停，然后又张开嘴开始尖叫，呜哩哇啦地喊凭什么为什么。

曲悯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扔，就把她丢掉了。镜女的脑袋咕噜噜地在镜子里滚了好几圈，停到远处之后，又继续开始尖叫。

江慢凡被她喊得耳鸣都出来了。

他捂着耳朵，痛得眼皮都抖。

江慢凡问：“这就结束了？”

曲悯回头看了一圈，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江慢凡顺着方向看去，一片镜子中，出现了一片白雾，白雾后面似乎是一条长路。

那是出口。

终于有出口了，江慢凡松了口气。

曲悯拉着他向前走，将镜女扔在脑后，不再理睬她疯了一样的乱吼声。

“你凭什么能这样，凭什么你能压住我！？”

“以前我也碰到过守夜人，他被我打得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

江慢凡一怔。

他收住进了白雾的脚步，回头，正要开口，白雾却突然蔓延到面前，瞬间淹没地狱的一切。

镜女的声音消失了。

孽镜地狱的一切都消失了。

江慢凡愣在原地，片刻后，回头：“她说什么？”

曲悯拉起他的手，往前走：“也有别的守夜人来过。”

“你早知道？你不是第一个？”

曲悯低头摸摸肩上垂着的发，摸摸江慢凡给他买的红编绳。就这样犹豫片刻，曲悯抬头笑笑，道：“走了，你该出去了。”

“你……”

“我都知道。”曲悯说，“你先过去，等回家了，我告诉你。”

他很坚持。

江慢凡无话可说，只好跟他一起向前走。走了没几步，一座桥就出现在面前，是通向人间，离开游戏的奈何桥。

桥旁边，什么都没有。

镜子迷宫也已经彻底消失了，身后是一片白雾。江慢凡恍惚了瞬，明白了。

往常，守夜人的猎杀场都是位于桥身旁边。

但这一次的地狱特殊，地形也特殊。这里根本没有游戏，游戏本身就是罪人的过去，罪人的罪。

所以整个地狱，都是猎杀场。

从一开始，他们进入的就是猎杀场。

江慢凡上桥，离开。走到中央时，他再次回头，看见曲悯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他和前几次一样，要在江慢凡彻底离开后才能上桥。

江慢凡忽然心里不是滋味。

曲悯站在那里，像永生永世被留在地狱里的亡魂，无法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