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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浣溪沙一（第3页）

“杀千刀的混蛋！”

“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第二天就出去！？”

“你一个地狱的人，能很快看透游戏，看透本质，看透真相，你就把所有人都送出去了！”

老妪声音颤抖，手也颤抖，浑身都颤抖，“混蛋，混蛋！！”

“我还没杀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把她公公婆婆都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守夜人！！”

大夜弥天走上桥。

守夜人无法走上桥，会被视作违规，降下惩罚。老妪只能在桥头停了下来，她流下凄惨的血泪，她不甘心，她声嘶力竭地喊：“你放走了罪人！”

“狗东西！！”

大夜弥天头也不回。

脖子上湿润起来，他抬手，抹了一手心的血。接着，指尖开始消散，变成尘土，被风吹走。

他还是没停下脚步，继续往桥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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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慢凡放在椅背上的手指一动。

意识回笼，他眨巴一下眼睛，看见凉城警局的天花板。

视线往下，面前是张桌子；桌子对面，李海默默地望着他。

江慢凡愣了两秒，突然想起来，进游戏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后退几大步。

李海脸色大变，也跳起来了。

天花板上的老式电风扇咔地往下一歪，眼瞅着要掉下来，审问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有人进来了，江慢凡冲上去，拽着他就往墙上一按。

一声巨响，电风扇砸了下来。

扇叶还在咔咔地试图转动。江慢凡回头望去，看见审问室的桌子都砸烂了，老电风扇也面目全非。

江慢凡松了口气，站起身，一抬头才看见，被他摁到墙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告诫他地狱相关事的凶脸帅比刑警。

刑警看看电风扇，又看看他，沉默几秒，一挑眉，说：“欢迎回来？”

江慢凡无言以对。

几分钟后，警察们进来了。

他们带走李海，开始处理现场。

江慢凡走了出去，坐在外头缓了半天神，叹了好几口气。

他突然想起什么，卧槽一声，从衣服底下掏出枪来，拉开弹匣一看。

六颗子弹老老实实地呆在弹匣里。

“在里面用过的东西，外面不受影响。”

旁边传来声音，江慢凡抬头，是刚刚的刑警。

江慢凡收起手枪，问道：“你好像很清楚？”

刑警并不搭理这茬。他拿着水杯，优哉游哉走到江慢凡座位边上的热水机前。

这男人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捏着水杯，姿态随意又臭屁。

江慢凡看得眼角一抽。

把水杯放到底下，男人摁下热水键：“毕竟像你这样的就很麻烦。每颗子弹都要上报是什么时候用的，因为什么才开枪。你总不能写一份‘在地狱里为了人身安全和通关游戏开枪了’的报告吧？”

“局长得以为你有神经病，请二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