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灿抿唇,道:“裴大人随意。”
人家说得条理清晰,又有理有据,况且几次相处下来,裴珩人品过硬。
姜星灿也没有什么不相信的。
姜星灿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因为裴珩的存在而稍有不适,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屋内,气氛一时尴尬而诡异。
与此同时,寒山院外。
陆砚凛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就站在不远处,遥遥看着寒山院正屋的方向。
正屋亮着烛火,暖黄的烛光穿透夜色。
陆砚凛遥遥看着,整个人都有瞬间的恍惚,若不是……那灯下的人该有他一个。
从前他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今日看着寒山院大变样,他才惊觉,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甚至在想,姜星灿,他真的还要送出去吗?
但这念头只是一瞬,陆砚凛心里的想法很快再次坚定。
当然要送。
他走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更不会也绝对不能后悔。
就这么盯了许久,寒山院都一直很安静。
负责监视寒山院的下属此刻额头已经冒出涔涔冷寒,低下头道:“将军,许,许是属下看错了……”
他今日隐约察觉到有动静,这才连忙去请了将军来,可将军亲自查过,又盯了这么久,寒山院一片安静。
可见应该是真没人。
“无妨。”陆砚凛声音淡然,并不责怪下属,反而道:“兹事体大,小心无错。”
下属长出一口气,就听陆砚凛又道:“但下次,务必看准了。”
这样的失误,他只容许一次。
说罢,陆砚凛才转身离开,去往别的院子,既然他在姜星灿面前说了,所有院子都要检查,自然要说到做到。
除开寒山院,陆家还有许多其他院子等着检查。
当然,他就不必亲自去了。
寒山院内。
姜星灿原本以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她会很不自在。
但她没想到,她会当着裴珩的面睡着。
自从孙神医为她开了药膳之后,每天姜枕月都会亲自监督着厨房的人熬了药膳,送过来。
虽是以调养身体为主,但里面多也搁了药材,姜星灿喝了之后身体有些发热,就总想睡觉。
当然,这一点孙神医提醒过。
睡觉的时候,她的身体可能就在缓缓恢复。
裴珩闲着没事,便在姜星灿的屋内借了一本书看,她坐在桌边,姜星灿则是坐在一边的榻上。
待裴珩察觉不对,抬眸看去时,姜星灿已经蜷缩在榻上睡着。
这让他愣了一瞬。
他和姜二姑娘……并不算特别熟,他也能明显感受到,姜星灿在与他交谈时,不管是话语还是姿态,都充满防备。
这样的一个人,又能在他面前睡着?
毕竟睡着的时候,可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
裴珩顿了顿,还是起身,走进了拔步床内,他很快就抱起一床被子出了来。
动作体贴地将被子盖到了姜星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