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裴珩。
裴珩立在窗外,纵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他仍显得气质磊落出尘,遗世独立的风范尽显。
“姜二小姐在等人?”裴珩嗓音淡漠,面上的表情也无一丝变化。
姜星灿牵了牵唇角,反问:“裴大人怎么也做起了这梁上君子?”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片刻后,裴珩主动开口,“姜二小姐言重了,我这不算梁上君子。”他在窗外,比梁上君子……好多了。
裴珩一本正经,姜星灿气笑了。
好多了?
她看不见得。
姜星灿伸手就要关窗,裴珩抬手挡住,“姜二小姐昨日的算计,很精彩。”
姜星灿面上没有表情变化,但关窗户的力道却小点,“我不懂裴大人在说什么。”
“昨日我在。”裴珩说:“不巧,我会唇语。”
姜星灿赞道:“裴大人当真是多才多艺。”
别说裴珩会不会是在诈她,就算真的看到了,裴珩也未必会告诉陆砚凛。再退一步,就算告诉陆砚凛,她也不会承认。
她怕什么?
“姜二小姐。”裴珩道:“你拜托孙神医叮嘱令姐的事,令姐与砚清知道吗?”
眼看着姜星灿还不承认,裴珩道:“孙神医是我为师母请来京城。”
所以,孙神医是裴珩的人。
想到她拜托孙神医跟姜枕月说的话,姜星灿的表情终于变了,有点绿。
她收回手,迅速展颜一笑,“孙神医是裴大人请进京的,孙神医又能救我阿姐,那裴大人也算是我的恩人。”
“裴大人早说不就好了。”
姜星灿变脸之快,裴珩纵是知道,此刻都有些想笑。
不过看起来,姜二小姐总算愿意与他好好说话,“姜二小姐委托孙神医之事……二小姐不希望令姐夫妻和睦?”
陆家姜家隐有传言,说姜星灿因为守寡,所以嫉妒姜枕月和陆砚清夫妻和美,这才蓄意破坏。
但他觉得,并非如此。
姜星灿言行之间,对姜枕月颇为回护,倒是对砚清的态度……极怪!
“怎么会?!”姜星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裴珩,“裴大人怎么会这样想我?”
“我只是曾听说,那种事会损人身体,不希望阿姐的身体有任何危险的可能这才如此拜托,没想到让裴大人误会了,当真是我的罪过。”
说谎。
姜星灿这些话,裴珩一个字都不信。
“姜二小姐……”裴珩再出声,被姜星灿打断,“裴大人是在审讯犯人吗?”
裴珩拧眉。
姜星灿理所当然道:“既然不是,那也该我问了。”
“我姐夫前几日被拦在谢家门外,裴大人就在谢家,为何不发一言?裴大人与我姐夫不是最要好了吗?”
裴珩觉得,姜星灿的用词怪怪的。
他语气微沉,甚至带了几分郑重,“我与砚清是君子之交,我拜师之事,并未外传。”
顿了顿,他道:“也请姜二小姐保守秘密。”
都把她当犯人审,还让她保守秘密呢。姜星灿心里暗想,但想到她的目的,还是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