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君眼睛一亮,“对,还有昨日瑾儿过来的时候给送来的龙井,一并装上。”
正说着,姬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发梢还滴着水,显是刚练完枪。
她抓起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父亲,马车备好了吗?”
“急什么?”靖王君拍掉她偷食的手,“桉儿起了?”
姬昱耳根微红,“还、还睡着……”
靖王君了然地挑眉,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把这个带上,归宁路倒是不远,可也有几条街,马车还是不比在家里,也省得他腰疼。”
姬昱接过瓷瓶,只见标签上写着“舒筋活络膏”,顿时哭笑不得,“父亲!”
“怎么?”靖王君理直气壮,“我当年归宁时,你母亲可是……”
“停!”姬昱举手投降,“我这就去叫桉儿起床。”
后院的卧房里,沈翊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轻轻捏他的耳垂。
他皱着眉往被子里缩,却被连人带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桉儿,该起了。”姬昱的声音带着笑意,“再睡要误了吉时了。”
沈翊桉睁开眼,正对上姬昱近在咫尺的脸。
晨光透过纱帐,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
他一时恍惚,伸手碰了碰她的睫毛,“……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姬昱捉住他的手指亲了亲,“膳房已经备好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沈翊桉刚要起身,腰间一阵酸软,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姬昱连忙扶住他,从枕边摸出个瓷瓶,“父亲给的药膏,我帮你……”
“不用!”沈翊桉一把抢过瓷瓶,耳尖红得滴血,“我自己来。”
姬昱遗憾地咂咂嘴,转身去衣柜前挑衣服,“今日穿这件如何?”
她手里是件湖蓝色织金锦袍,衣摆绣着银线云纹,正是靖王君特意为归宁准备的新衣。
沈翊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我的玉佩……”
“在这儿。”姬昱从妆台上取来比目佩,亲手系在他腰间,“我的呢?”
沈翊桉指了指床头小几,那枚半月佩正静静躺在丝绒垫上。
姬昱美滋滋地佩好,又献宝似的捧来个锦盒,“还有这个。”
盒中是对金镶玉的镯子,做工精巧,玉色温润。
沈翊桉刚想推辞,姬昱已经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套了上去,“母亲常年戍边,听她说在北疆有个说法,新婿归宁戴金玉,可以保姻缘坚固。”
绿绮端着铜盆进来时,正看见自家公子红着脸任世女梳发的模样。
姬昱手法意外地娴熟,三兩下就绾好个简单的发髻,插上支白玉簪。
“手艺见长啊。”
绿绮忍不住打趣,姬昱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可是……”
沈翊桉从镜中瞪了她一眼,“可是什么?”
“可是跟母亲学了一个多月。”
姬昱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每晚对着木人练习,就等着给你绾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