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桉心头一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阿史那瑢笑了笑,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相国府。
转眼到了初五,暮色四合时,相国府内张灯结彩,仆役们正忙着将明日大婚要用的物件做最后一次清点装箱。
沈翊桉坐在暖阁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那对鎏金合卺杯。
这是靖王府昨日送来的,杯底刻着“永结同心”四字,是姬昱亲手所刻。
“公子。”绿绮轻轻叩门,“大公子来了。”
沈翊桉一怔,连忙起身相迎。
门帘一掀,沈翊舒笑吟吟地迈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抱着箱笼的小厮。
他今日穿了件杏色宽袍,腰间松松系着条银丝绦带,整个人如暖玉生辉,丝毫看不出已是二十有余的人。
“兄长怎么这时候来了?”
沈翊舒神秘一笑,示意小厮放下箱笼,“专程来给你送些东西。”
箱笼打开,竟是满满一叠小巧精致的婴儿衣物,虎头鞋、红肚兜、绣着福字的小褂子,料子都是最柔软的云锦,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缝痕。
“这……”沈翊桉耳根一热,“兄长这是做什么?”
“早晚用得到。”沈翊舒抿唇一笑,从怀中掏出个荷包,“这里头是安胎的香囊方子,我特意问太医要的。”
沈翊桉接过荷包,忽然福至心灵,“兄长你……”
他瞪大眼睛,“是不是有喜了?”
沈翊舒眉眼弯弯,轻轻点了点头,“刚满两月。”
他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你嫂子还不知道呢,我想等胎坐稳了再告诉她。”
“恭喜兄长!”
沈翊桉欢喜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可你怎么还亲自跑来?该好生休息才是。”
“闲不住。”沈翊舒笑着摇头,“自打诊出喜脉,我做了十几套小衣裳了,索性分你些。”
他促狭地眨眨眼,“反正你和世女……”
“兄长!”
沈翊桉羞得去捂他的嘴,沈翊舒却笑得更欢了,从箱笼底层又取出个包袱,“喏,给你的。”
包袱里是件大红寝衣,料子轻薄如蝉翼,领口袖边却密密绣着百子千孙图,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我亲手绣的。”沈翊舒压低声音,“明晚……”
沈翊桉手一抖,寝衣险些滑落在地,露出背面更惊人的纹样,竟是幅鸳鸯交颈图,用金线掺着红丝绣成,栩栩如生。
“不喜欢?”沈翊舒故作失望,“那我拿回去……”
“别!”沈翊桉慌忙抢回,又羞又急地塞到枕头底下,“我、我收着就是了。”
红袖恰在此时端着茶点进来,见状偷笑,“公子脸怎么红成这样?”
“要你多嘴!”沈翊桉抓起块杏仁酥塞他嘴里,“出去守着门。”
待屋内只剩兄弟二人,沈翊舒忽然正色,“桉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