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昱轻哼一声,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冷水滑过喉咙,带走了连日征战的燥热,“传令,按原计划行事。”
皎月领命而去。
十二日前,临关堡一役大胜后,姬昱没有像众人预期的那样收兵回城,而是亲率轻骑追击溃逃的北狄军队。
当时赵锐曾劝她见好就收,毕竟孤军深入风险太大。
但姬昱只是淡淡回了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大军修整了将近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姬昱能隐约看到对岸北狄军队的轮廓。
他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河滩上,连哨兵都倚着长矛打盹,连续十几日的逃亡几乎已经耗尽了这支军队全部的精力。
“放箭。”
姬昱轻声下令。
三百张强弓同时拉响,箭矢破空的声音如同死神轻叹。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北狄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
直到第二轮箭雨带走更多性命,对岸才响起慌乱的号角声。
“杀!”
姬昱拔出佩剑,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战袍,但她浑然不觉。
身后三千轻骑如洪流般跟上,马蹄踏碎河面,喊杀声震天动地。
北狄军队仓促应战,阵型还未成型就被铁骑冲散。
姬昱剑光如电,每一击都精准地收割一条性命。
她的目标很明确,那面正在匆忙竖起的狼头帅旗。
“保护将军!”
一名北狄千夫长发现了姬昱的意图,带着亲卫队拦在前方。
姬昱冷笑一声,突然从马鞍上解下血鸢弩。
追击途中她特意带着这支弩箭,就是为了此刻。
弩弦震动,乌黑的箭矢穿透千夫长的咽喉,余势不减,又钉入后面帅旗的旗杆。
“咔嚓”一声,旗杆断裂,狼头帅旗缓缓倒下,而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北狄士兵们也因为这一幕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
姬昱的声音不算大,却让所有骑兵听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