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一路狂奔几十里,马在他手上失了控,好几次险些真的人仰马翻。
好在老天爷眷顾,没真的让他英年早逝。
这马儿精疲力尽,终究是停了下来,不过侧停时,连人带车一齐将他甩进了旁人的苞米地中。
马车碾过,将人家的苞米地碾出车辙印,还压倒了一片苞米。
宋自得被苞米甩的面上生疼,愤恨地举起马鞭,想要抽这马屁股,却又怕它再次发狂,到底是悻悻然放下了马鞭。
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双臂张开,狠狠抱住了这马的脖子,作势要掐它,“你吓死我算了!”
这马奔走起来狂放,被他一抱,倒有几分亲人,张开大口舔了舔宋自得的脸。
“谄媚我也没用。”宋自得冷哼一声,松开它。
他左顾右盼,观察四周,此处是庄稼地,那不远处必然有村落,不过此时已夜深,也不知村子里的人是否还有人出来。
他运气不错,在他牵着马进村后,顺利找到了几个当地人,他用碎银买了些喂马的干草、人的吃食,又问出了地名。
有了地名,他总算在地图中找到自己身在何处。
别说南下,他都跑西边来了。
若是再驾马走下去,别说什么南方水乡,走着走着许能走戈壁去。
都怪谢知津追他!
宋自得愤愤地啃了一口村民给他的苞米。
可一想起谢知津,宋自得脑海中便浮现出谢知津坠马的那一幕。
谢知津瞧上去,伤得很重。
他身上的刀伤与箭伤,到底是为了救他。健全的人从马上坠下来尚且不好受,更何况谢知津受了伤,只怕更甚。
宋自得越想,心中越烦乱,只能告诉自己,谢知津是大反派,他如今都还不曾与主角对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死。
他也都瞧见了,谢知津坠马时,他的属下也将他接了回去,定然会将他治好。
与其担忧谢知津,倒不如先想想,他如何才能在谢知津伤好后,不被捉回去。
也正好是谢知津受伤,正好二人上了那匹发疯的马,正好让谢知津身旁没有手下,如此阴差阳错,方才令他顺利出逃。
如此想过,他心中那股憋闷的气便散了些。
便又垂头去钻研地图了。
隔日一大早,宋自得再次上路。
经过昨日的磨合,他驾马的技法娴熟不少,上路时已有几分怡然自得之意。
只是他不敢像旁人那般挥马鞭,生怕这马又发疯。
于是他便想出个法子,若是这马走对了,他便喂它些吃食,若是走错了,便勒紧缰绳,久而久之,这马听话不少,与他竟有几分心意相通。
堂堂驭马大师出炉!
接连走了几日,宋自得累了,也总算瞧见了江南水乡的影子。
他在一处小村落停了下来。
夏日田里的稻子已经抽穗了,一片绿油油的,稻穗低垂,风一吹便如同过了一层浪。宋自得自幼见的都是旱田,头一次见到水田,不禁大感新奇。
他遇到了个在田中抽杂草的老农,抬头瞧见他,还朝着他笑了笑。
随后,说了几句宋自得听不太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