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再隐藏身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司华净取下黑玉面具,对莫及点了点头。
“莫小少爷,好久不见。”他温和地说,“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得好死。也如你所见,我确实身处地狱。”
语毕,他从手中化出一柄长枪,毫不拖泥带水地将莫及斜钉到了地上。
长枪扭穿了莫及的喉结,判议厅内一时血光四溅,周炽下意识抓紧座椅扶手,观妙善双眸微阖,低头不作一语。
眼前的画面过于残暴,再看下去,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恻隐。
长枪倏尔化作粉末,司华净掐住莫及的脖子,拇指顶进了他喉头血洞中。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不要有小动作。”
他悦声道:“第一个问题,兴亡徒的首领是谁?我只问一次,你多废话一个字,我就让你死一次。”
“司严————”
“两个字。”
司华净手指用力,硬生生将那豁口扩大了一半。
血液和着灼热的煞气灌向莫及全身,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绝无活路,然而司华净强行用灵力为莫及吊了口气,他真的言出必行,让他在三秒钟内死了两次。
“第二个问题,你们在北极观动了什么手脚?”在莫及凄厉的惨叫声中,司华净慢慢收拢五指。
“你们借了紫微的力量,是怎么做到的?”
“我操你妈的司严你给我去死!!!”
“我操你妈的司严你给我去死。”司华净数了数,道,“十二个字。”
他转身从阴兵腰间抽出短斧,单手抛了个圈,“在我说可以之前,闭好嘴巴。”
下一秒,沉重的斧钺将莫及的颅骨劈了个对穿。
地板上绽出黄红相间的绒花,那颗同样开了花的脑袋霎时便恢复了原状。
不待莫及惨叫,第二次劈砍接踵而至。随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他的脑袋不断被劈开又复原,粘连回去以后很快就崭新如初,处刑者不断将他杀死又复活,这是一种实在难能可贵的体验。在死亡之地尝遍死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有种浪漫主义的情怀。
十二次惩罚画上句号,莫及倒在血泊中,他的身体完好,瞳孔涣散,四肢不时抽搐,已是死者的情态。
司华净将短斧还给阴兵,用被鲜血浸润的手套捂住莫及的口鼻,同时默念:“一,二,三,四……”
直到莫及因缺氧开始痉挛,他才拿开手:“可以叫了。”
“呜……呜……!”莫及不自觉地哽咽起来,“呜啊啊啊……”
本能的恐惧之下,他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喉咙里漏出“嗬”“嗬”的怪声,仿佛破了洞的锣鼓。
“我让你哭了吗?”
司华净拽住他的头发问:“我只让你叫,没有要你哭。你这么不听话,叫我该怎么办?”
一颗狰狞的兽首从莫及眼前闪了过去。
最末尾一具阴兵抖了一抖,几根苍白的肋骨掉到地上,但那点轻微的响动完全被莫及的嗓门掩盖了:“来人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快让我出去!快把这个疯子带走!!!”
求援在此刻是苍白的,这里没有任何能救他的人。就连小猫都都已经逃之夭夭,连观妙善腿上那只白猫也被吓跑了。它们只是爱看打板子,不太能接受如此过度的暴力。
更何况今天的司华净和平常不太一样。他比以往更愤怒一些,比从前更不耐烦。一点一滴的差异累积而成的陌生感是惊人的:司华净变得不像司华净了。
他很着急,选用了比从前还极端的手段。他想赶紧结束审问,他急着去做什么?
“救命,救命……救命啊!你快滚远点!!你不要过来!你放开我!”
莫及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司华净推出了好远。
“你这个疯子,怪物,你离我远点!你不要碰我,你别靠近我……来个人救救我,谁能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