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搞什么啊!”
左明夷简直要抓狂了,“司华净!你给我起来!你还是人吗你个王八蛋?亲也亲了脱也脱了都到这时候了你怎么能睡着的啊!你……你这个白痴,你给我醒醒啊啊啊啊!!!”
明辅星君向来光风霁月,不论人前人后都一副不染尘埃的作派,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如此口不择言。
这些话要是给其余星君听见估计要惊掉下巴,落到司华净耳朵里,却成了悠扬催眠的安睡曲。
怀里的人儿柔软可爱,这个拥抱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令他感到幸福。他的梦境里充斥着粉色的棉花糖和爱心气泡,但光这样还不够,他挪动两下,将下巴搭到棉花糖胸口,才终于心满意足地陷入深眠。
棉花糖左明夷把老司家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简直是岂有此理!!
虽然刚才叫停的是他,不想不清不楚地确定关系的也是他,横竖这苦果都该由他来吃……但他还是气得想死!
有没有可能他会错意了?有没有可能他其实误会司华净了!其实司华净并不是要跟他吃嘴子,而是觉得他像他妈,专门跑来找亲娘睡觉来了!
若非还有最后一丝为神的底线,他现在一定会回北极天取下神元,然后以全盛之姿降下神罚,把这个大逆不道之人绑到明辅殿里抽打个三天三夜!
“你这头猪!”
盛怒之下,左明夷一气将司华净的虎耳拧成了麻花,“这你都睡得着,你活着还有什么用!我看你别呆虎山了,你直接去猪圈算了!你这个混蛋!坏蛋!管杀不管埋的王八蛋!”
愤怒了没多久,左明夷就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从刚才司华净的状态来看,他感觉俩人今晚就走到最后一步,他很有可能会没命活到天亮。
从这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了。
得个屁福啊!
“这么重……沉死了!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讨厌死了!”左明夷愤怒地戳起了司华净的脑门。
熟睡的司华净简直毫无防备,一颗虎脑袋被左明夷推过来、搡过去,就像被扔到绝对光滑平面上的保龄球,骨碌碌在投掷者手中打转。
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进一步激发了左明夷的施虐欲,他一会儿揪司华净的耳朵,一会儿用他的尾巴尖戳他自己的鼻孔,气到浓时还报复似地啃他的脖子,咬他的下巴,直到司华净皱着眉哼哼起来才作罢。
饶是如此也不够解气。左明夷于是又摸到司华净背后,用他的尾巴打了三个巨大的蝴蝶结。
没半分钟他就担心这样会血液不通,赶忙把结解开,泄愤式的倒撸虎毛。
“唔……唔别……不要!刚舔好的呜……”
没有任何猫科动物能忍受如此折辱,司华净当然也不例外。他在梦中剧烈地反抗起来,左明夷反而变本加厉。眼看受害虎真要醒了,才放开那条被筛成了鸡毛掸子的虎尾。
如是几轮折腾过后,左明夷终于感到了一丝困意。
他猜,这可能是因为司华净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从前他就听说人类发明了一种名为重力被的产品,顾名思义就是很沉的被子,据说盖着它可以有效缓解失眠,好像还颇有科学依据。
眼下在他身上赖着的,不就是一条无天然纯污染的虎皮重力被吗。
“你等着,总有一天把你的皮扒了入药!”左明夷毫无震慑力地威胁道。
司华净非但没有任何危机感,反而又像块狗皮膏药似地黏了上来,愣是把左明夷又翻了个面扯回怀里,然后继续砸吧着嘴做和棉花糖缠绵的美梦。
他是抱舒服了,左明夷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睡意彻底没了影儿。眼看就要天亮,他再也懒得再折腾,干脆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怨毒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看着看着,他想起了在司华净的朋友圈下面读到的那条评论:
「都说镜头可以表达出拍摄者的爱意,导儿!你是真的很喜欢师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