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没有?”左明夷冷冷地问。
“要吵回家吵,关起门来吵,别在外面丢人。”
他将拳头从桌上移开,露出实木桌板上的凹陷,以及红得厉害的手腕关节。
“你的手!”司华净立刻慌张地想去查看他的伤势,被左明夷甩开了。
“你们观点不和,我管不了。但既然扯到了我的身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左明夷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就这么说吧,五百年前的事算我倒霉,被人耍了是我活该,我无法释怀是我心胸狭隘。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还在喘气,能跑能跳,你们不要一个个讲得我有多脆弱,多可怜,多凄凄惨惨一样!成天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给我哭坟,你们真想嚎丧,那就省着力气,等我哪天真死了,死透了再哭!”
司华净瞬间脸色大变:“你别说这种话!”
“你刚才太冒犯了。”左明夷指责道。
他指着一脸错愕的周炽,对司华净下令:“你刚才的话很不妥。给紫微道歉。”
司华净迅速起身对周炽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错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再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是我见识浅薄,我,我让您见笑了,您可以随意怪罪我,我都心甘情愿!”
“额……你……”
他变脸太快,周炽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有你!”
收拾完司华净,左明夷立马就去找右成仪麻烦,“大庭广众肆意吵闹,你真当这里是北极天?几千岁了脾气还跟小孩子似的,你也好好说声对不起!”
纵使心中再过不忿,右成仪也没胆子挑衅即将发火的左明夷,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嚷道:“好啊!老子错了,我智商不如小学生?行吧?打扰周老板做生意了,真对不起啊!”
“哎哟,你们不用……”
周炽想打圆场,冷不丁和左明夷对上视线,顿时浑身寒毛倒竖。
这一刻,他终于回想起了被明辅星君掌控的恐惧。
左明夷此神平时不卑不亢,待谁都随和亲近,可一旦发起火较起真来,就算全天下的星官来了也根本拉不回来。
周炽对此深有感触。
其实左明夷也没怎么伤害过他。无非就是暴力催工,以死相谏,当面嘲讽他百八十天不带重样,时不时就号召全体星官要革他的命,有好几次还差点成功了而已。
多年以来,他的这位辅弼可以说是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北极天能照常运转不休,离不开左明夷的亲力亲为。只是时常被肱股之臣当众拆台,给周炽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是不一般的大。
尤其多年前亲睹他在天庭比武大会中过五关斩六将的风姿之后,周炽对他的畏惧就变得更深了。
网上那种君臣鱼水流芳千古的故事都是说笑的,放现实中,谁不想每天急头白脸挨副官一顿骂晚上下班了还要被按着头批文书批到天亮呢?
“今天先放过你,你撒谎的事还要另算。”左明夷蔑了周炽一眼,“等过段时日回北极天,我们再去你那,像以前那样,好好谈谈心。”
周炽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几番话下来,一桌子人全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造次。
司华净枯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到前台扫起了付款码。
周炽赶忙对他喊道:“那什么,想加东西直接跟我说就行!”
“不用,我刚才冒犯太过,需要进行补偿。”
司华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收银系统响起了清脆的到账提示声。
“今天在场所有人的消费我包了,就当是我的赔礼好了。”
其余客人一听,顿时哄闹起来。
“这位小叔叔大手笔啊!”
“妈呀,我也是遇上霸总出街了!”
“不得了了,不知这个帅哥有没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