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笑,林月疏疑惑地看了玄烛一眼。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负手而立,方才那阵几乎要将两人吞没的崩塌,不过是一场不足挂齿的微风拂面。
林t?月疏问他:“你不想出去吗?”
此话一出,阵法神奇般的不再坍塌,那些破碎的符文也散作漫天流星。无数细碎的光点就这般从两人头顶掠过,朝着穹顶的方向逆飞而去,开始修复那些裂痕。
逆飞的流星。
林月疏紧蹙起眉,好不容易才破除的禁制,怎么还有自我恢复的能力?她握紧望舒剑,上面属于玄烛的温度已经消散。她的目光又在阵中飞速扫过,想要再次寻找那个阵眼。
可方才那一剑分明已经击中了要害,此刻哪里还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可寻?
“看来这个阵法暂时不想让我们出去呢。”玄烛也仰起了头,看着那些逆飞的星子,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幅不甚高明的画作,“手段实在拙劣。”
林月疏侧首去看了他一眼。
玄烛此刻的神情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嘴角甚至还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林月疏没空再去搭理他,转身继续在阵中游走,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快,剑尖在地面的纹路上划过。
“你是想找阵眼吗?”
玄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林月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火光在她眼底跳动,嘴唇微微抿起,半晌才道:“你还能再找到吗?”
“找到了!”
东方羲捧着手里的玉简,把它递给谢钧看。
玉简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致还能辨认出轮廓。谢钧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林月疏在回溯真龙记忆的那段时间里,外界已经过了半月。
只不过他们在阵法中,见不到日月轮转,唯有那些符文化作的星子在天穹上明明灭灭,所以并不觉得时间流逝。
“你是说这个禁制就是困住……那个什么龙魂的阵法?”
他们正在阴阳宗的藏经阁里。
这半个月来,几人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玉简堆了一地,有的打开了还没来得及合上,有的滚落在角落里积了灰。若非南乔脸上缠着绷带,也一定能看见他眼下和其他人一样的青黑。
他原本是趴在桌上的,听见东方羲的话,慢悠悠支起脑袋,眼睛半睁半闭,哑着嗓子道。
“太好了。”
那日下矿之后,谢钧和南乔原本在灵脉四处搜寻,没想到禁制被破得如此之快,灵脉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那些原本在矿道里游荡的死气,也一点一点缩回地底深处。
两人原本想着先上去问问情况,结果刚爬到矿道口,就撞见了章散几人。
那几人的模样比之前更狼狈了些。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一团。他们在这地底待了数十年,先前跟着林月疏出去,结果一时根本适应不了外界的生活。
太过陌生。
一问才知道,他们上来原本打算一辈子追随在林月疏身边。可谁料她身边站了个煞神,那气息实在瘆人,连靠近都觉得脊背发凉。
遂放弃,这才又回到了地下擂台。
但没想到,这里也好似变了天。
章散手里还捏着块灵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问其他兄弟,都说是那管事的死了之后变的。”
南乔回忆起那管事的狗嘴脸,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死影响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