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欲言又止。
那个时候,小月心里在想什么呢?
“姐,你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除了我。”
“姐,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只要我好不好?”
被掩藏在心湖之下的记忆再一次不受控制,朝她汹涌而来。
林月疏抓紧了手里的剑柄。
剑柄的凉意让她清醒些,她想把自己拉回来。可那些回忆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小月……”
林月疏在心里想着,嘴上也跟着喊了出来。
这下了片刻的雪也在屋檐上堆积了些,这会儿化了,开始往下滴着,连成了线,又变成一道水帘,将屋外与屋檐下的人隔开。
东方羲听见她的声音,靠近点问:“月疏,你方才想说什么?”
林月疏把剑收了回来,她脸白得厉害,但只是摇了摇头:“无事。”
她转头看向莫成霆:“莫阁主,可是有何事?”
莫成霆笑了笑:“其实是为这禁制而来。听说炎洲玄家此次也有人来了玄洲,便想着来问问。”
此话一出,这屋檐上化掉的雪水终于也落干净了。
玄烛款款走出,他的步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总是带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慢悠悠的,仿佛他才是这阴阳宗的主人一般,随时都可以停下来看看花看看草。
他在林月疏身边站下,站得极其自然。
“在下玄烛,莫阁主寻我何事?”
东方羲的目光在他和林月疏之间转来转去,南乔被他周身的气息弄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就抗拒靠近他。
莫成霆从未听过玄家何时出了个玄烛这般人物,他的余光扫过玄烛的黑袍,落在那片如意连云纹上。那纹样绣得精细,云纹层层叠叠,连在一起。
只有玄家会把这东西绣得四处都是,程度堪称丧心病狂,衣服上绣,法器上也绣,跟有瘾似的。
不过这都绣上如意连云纹也有个好处,若是流着玄家的血,或者得到有这血脉者的认可,都可使用其他玄家人的法器。
比如乾坤袋,即使不是自己的,也可以打开。
“是想请公子帮忙寻找阵眼,破除此地禁制。”莫成霆t?说,“至于其他的,一时难以说清,恐怕还要林小姐来说。”
他刚说完,远处便有人喊他。
莫成霆连忙说了句“失陪”,便匆匆忙忙走了出去。步子比先前要快,袍角甩起来,带起一阵风。
而面具底下,那张脸听到“林小姐”三个字时,眉毛挑了一下:“那便请衔月小姐说说看。”
他声音不大,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衔月?”南乔挠了挠头,不解地看向东方羲,“这不是小豆丁弟弟的名字吗?”
东方羲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正好顶在肋骨上。
南乔“嘶”了一声,闭嘴了。
玄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你给我的是假名。”他歪了下头,面具上的眼睛位置黑漆漆的,看不清表情,“看来这位林小姐并不想与我合作。”
林月疏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林月疏。”
“哦,月疏小姐。”他拖长尾音,“可是衔月的月,望舒的舒?”
“是月色疏朗的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