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光越来越弱。
只有一些矿石的光白惨惨地横在床铺上。林月疏睁着眼,盯着那些光条看了很久,又翻了个身。
方才不过须臾,手上那道伤口便消失,可她总觉得那里还痒,有血肉在底下慢慢长。
那小女孩的身份定不简单。
但是,这个能力她在曾经见过。
林月疏把手放在自己的肩上。
上次,她的左肩被砍伤,她只记得伤口很深,隐隐约约中,她被小月背回了寒玉峰,他又为她处理伤口。可是那么深的伤口,只不过用了一天,便恢复了。
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隔着衣服摸那道浅浅的凸起。
记忆又转回小月手腕上那道总是不见好的伤口。
那道伤口横在腕骨上,边缘发黑,结了痂,又重新裂开。
林月疏坐了起来。
被子滑下去,凉气贴着后背往上爬,她打了个哆嗦。
掌门为什么总是答应小月的要求?
小月手上的伤为什么总是不好?
她自己的伤,为什么好得那么快?
这些问题她好像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一点什么。
辗转一夜,但还没想清楚,外面的钟就响了。
林月疏一下子跳下床,踩着鞋子后跟就往外跑。
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林月疏心里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去晚了,说不定他们又要走了。
拐出通口时,她看见那一家三口已经站在老地方了。
男人还是抱着孩子,女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孩子先看见她,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挣着要往下跳。
“姐姐来了!”
林月疏的步子慢下来。
妇人转过身来,眉眼弯弯的,和昨天一模一样。
“林小姐,”她说,“昨日第一次见到你,我们便认出来了。先前青云宗宗门大比,我同老莫去看过你的比试。”
林月疏愣住。
她手指了指自己,又放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问前辈是?”
妇人笑了:“我们的女儿之前在青云宗求学,回去说得最多的,便是你。你是凌霜真人的弟子?”
听到“凌霜真人”四个字,林月疏胸口热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师尊的名字。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