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月疏随口应下,又往前走了几步把衣服递给他。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林衔月不敢置信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抓住,揉来揉去的,又抛上了云端。那颗心就飘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但还是止不住得向上扬,扬得他胸腔都开始发疼,连带着身上的寒气也一起飘走了。
林月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涩。
“你不是让我负责吗?”她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会负责。”
话音方落,林衔月的脸又腾地红了,轰的一下,从脖子烧到了耳朵尖。
林衔月感觉全身上下的血都被这句话给点着了,烧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嘴颤抖着,愣是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留下林月疏一人站在屋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应该没有吧。他说她负责,她就说负责,这不是很正常的对话吗?
他在怕什么?
林月疏想不通,最后只在心里道,他真傻。
她又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好让这冷风吹在她脸上。
眼下,现在她需要正视的是另外一件事。
蝉师前辈说过,只要通过这最后一层考验,她就能破茧而出。
金蝉给她创造的这个环境,时间流速极快,很多细节都被她轻轻掠过了,像翻书一样,哗啦一下就翻到了下一页。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回过头去想,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那些翻过去的日子里藏着什么。
直到现在,她仍未知晓,这考验的关键究竟是什么?
她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林月疏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那颗心跳得稳稳的,不紧不慢,可她总觉得那心跳声传过来时隔了层东西,她伸手去抓,什么也抓不到。
林月疏也无能为力。
只能在最大限度里,去感受与师尊和小月的相处。把那些时刻抓在手心里,才不会溜走。
林衔月第二日果然发高烧。
林月疏站在他的床边低头看他,他脸色苍白,头也昏昏沉沉,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昨天夜里回来的只有小月。
林月疏一夜未眠,也未能等到凌霜。而这一日白天的流速竟也变快,林衔月昏迷一日,比他先一步清醒过来的,是掌门的纸鹤。
上面只有一行字:
“罪人凌霜,魂灯已灭。”
林月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是知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林月疏要比之前冷静得多,但她心里仍是不安。
魂灯。
修道之人,魂灯事关她们的命脉。
魂灯若灭了,那人也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