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赵干依稀记得那日夜里,他才杀了几个妄想修无情道的弟子泄愤。
不知道哪来的猫猫狗狗,都想修这无情道,可笑至极。
这样的事他没少做,可那一次之后他居然被一名长老找了上门。
那人一袭红袍,面上尽是不屑。
她道:“本座的弟子修什么道岂容旁人置喙?”
虽然仅有这一句话,但他却知道眼前这位长老为何而来。原本恐慌的心也变得嘲讽起来。
幸好,苍天并没有放弃他,新掌门上位,他也得以被炼器峰收为内门弟子。还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能够站在林月疏面前,像看丧家之犬一般看着她……
林月疏依旧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你确实是个废物,我知道你去了后山秘境,”赵干冷笑,“我也知道你夹着尾巴滚了出来。”
林月疏的眼睛忽然就瞪大了。
“你那位好师尊,凌霜长老,就因为我这几句话,一句话把我从外门弟子贬为杂役!剥夺我在学堂修习的资格!”
赵干的眼睛红了:“我在杂役处做了三年苦工,每天挑水砍柴,像条狗一样!直到新掌门上位,我才好不容易爬回内门……”
他死死盯着林月疏,一字一顿:“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林月疏终于开口:“所以?”
“所以?”赵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所以我现在要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我要你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赵干的脸因恨意而狰狞,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我、要、你、死。我要把你们这些天才的傲骨,一根、一根,亲手敲碎!”
他对手下吼道:“愣着干什么!拿下她!”
三人再次围攻。林月疏咬牙,从地上弹跳起来继续坚持,锁链舞得密不透风,竟再次将两人逼退。但迷香和旧伤让她气力不济,一个疏忽,被赵干欺近身前。
赵干趁机一脚狠狠踹在她腹部,将她踹倒在地,泥水四溅。
林月疏挣扎起身,却直接被扼住了喉咙。
“修无情道有什么用?”
回忆里的那句讽刺和现在赵干的话再一次重合。
林月疏的关注点却不在这。
她满心都是方才他说的那句话。
师尊。
原来那日发生的事师尊都知道。
可是她知道。
师尊还为她出过头。
林月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只知道自己忽然好想哭,眼眶很热,热得发烫。
可她依旧哭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在旁人看来有多绝望。
赵干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松开手,任林月疏掉进泥泞。
林月疏泪花在眼里闪烁:“是……我师尊亲自将你发配去了外门?”
她现在很想见师尊一面。
哪怕什么都不说,就看看也行。
赵干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脚踩在她肩上的伤口上,看着上面的血不断渗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可怜。跟你那个变态弟弟一样可怜。”
林月疏瞳孔一缩。
赵干蹲下身,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嘲讽:“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在竹林,你弟弟为了我几句话,差点打死我。他说……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他。他还说,就算一起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他欣赏着林月疏瞬间苍白的脸和震惊的眼神,笑得更加畅快:“亲姐弟啊……啧啧,真够恶心的。你们俩,从里到外,都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