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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终结2 下流星雨（第1页）

“所以……”林月疏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鼻音，“你要我解开这些锁链？”

“是。”长青的声音很轻，“解开它们，让这无休止的折磨停下，让这一切归于永恒。”

青烟拂过林月疏的脸颊，温柔无比。

林月疏垂下眼眸。

解开锁链，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心脏崩解，长青这抹依托心脏而存的魂灵也将随之消散，归于永恒的寂灭。

这是真正的死亡，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别的路，她修炼阴阳二气，本就讲究平衡与转化，如果用阴阳二气净化这些怨气，或许会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林月疏看着眼前这座痛苦挣扎的肉山，感受着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悲哀。

若真选择净化，那需要多久？

一千年还是一万年？

在这个过程中，长青又要承受怎么样的痛苦？

她们又还有多少时间t?？

最重要的是，长青自己，想要吗？

“我有些厌倦它的跳动声。”

这不是一个对生命还有眷恋的人会说的话。

林月疏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在青云宗见过一只受了重伤的小鹿。它倒在雪地里，漂亮的眼睛望着天空，没有恐惧，只余疲惫。

她那时候只想救活这只小路，用了很多丹药，输了很多灵力。

小鹿活了下来，却瘸了一只腿。

它再也跟不上同伴的脚步，只能孤独地在山林边徘徊。

林月疏每天都会去看它，小鹿不会说话，只是望着载她去的仙鹤。

终于有一天，小鹿消失了。

有人说它跌下了悬崖，不过林月疏没找到它。

那时候师尊就对她说：“月疏，有时候，死亡不是最坏的结果。对于某些生命来说，活着承受的痛苦，远比死亡更可怕。尊重它的选择，也是一种仁慈。”

她当时不懂。

小小的林月疏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活着，却要选择死亡？

而现在，她看着长青，似乎有点懂了。

她没有体会过长青经历的万分之一痛苦。

这样的她，是没有资格去劝一个对生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人继续活下去的。

尤其是这种“活着”，本身就是无尽的酷刑。

终结这颗心脏，终结长青的存在，对长青而言，是解脱。

她终于可以从这漫长得令人绝望的痛苦循环中挣脱，再得以安眠。

这是她的第二次死亡，或许这就是她真正渴望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