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顾衍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孟芙清浑身紧绷,一言不发。
孟芙清上马之时,顾衍方才稍稍舒展的眉头,此刻又拧得死紧。
骑行一段路程后,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片死寂,率先开口,声音冷硬:“说话!”
说什么?二人之间,好似无话可说。孟芙清心底酸涩沉闷,目光落在马鬃之上。
沉吟片刻,开口道:“世子违约了,你说过要对外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却将此事告知了皇后娘娘。”
顾衍眉头顿时皱得比方才更紧,紧得仿佛能夹住蚊虫,恍然大悟般的讥诮笑声自胸腔溢出。
“所以你从早膳过后,便不肯看我一眼,是又在同我置气?”
“不敢。”孟芙清立刻回道。
“不敢,我看你敢得狠!”顾衍胸中郁气憋闷,指节泛出青白。
以他的性子,本可直接将人掀下马背,可一想到她这般娇弱,仅仅轻轻蹭碰,肌肤便会泛起大片青痕,终究硬生生忍下。
这般拿这女子毫无办法的滋味,越来越强烈。
她究竟还要如何?
为了她,他的底线早已一降再降。
他退得越多,她便越发不识好歹。
他承认,自己对她的人、她的心都动了心思,却不代表他全无底线。
事可一不可再,他岂能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
顾衍打定主意,要冷上孟芙清一段时日。
这一次,他绝不主动,等她前来向自己示弱。
“驾!”
顾衍长腿一夹马腹,带着孟芙清驱马向前。
待追上大队车队,他翻身下马,把这匹马留给孟芙清独骑,又命长风去乘坐马车,自己则骑上了长风的坐骑。
这一路上,顾衍再也没有理会过孟芙清。
皇后几番撮合,二人之间的气氛反倒越发僵冷,连皇后见了都暗自头疼,决意不再插手。
待一行人回到上京,入了城门,孟芙清便同车队分开,她与顾衍自始至终再无一言。
孟芙清躬身行礼,立在马车之前,目送皇后一行人离去。
她转过身,淡淡对方娘与小勇吩咐道:“我们回去吧!”
待上了马车,只有孟芙清和方娘时,方娘看向孟芙清欲言又止:“姑娘,其实……世子爷对你真的很不错。”
孟芙清侧过头,莹白柔媚的面上不见半分动容,只剩一片清醒:“方娘,不该起的念头,我不会去起。”
她并不愚钝,能察觉顾衍对她的转变,却不会因他稍示几分好意,就感恩戴德。
她所求不多,只求二人平等相待。
可单单这一点,顾衍便永远给不了。
更何况侯府一大家人,断不会接纳她。
若是妄想攀附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只求守着一份安稳度日。
一行人入宫。
皇后走下马车,侧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顾衍,有些想法发生变化、
“阿衍,你确定孟姑娘对你也存着那般心思?本宫瞧着,你们二人之间症结不少。”
顾衍面色紧绷,依旧是那副孤傲模样:“我们之间确有隔阂,但微臣相信总能化解。倘若终究不成,微臣自然会放下。”
皇后望着顾衍,见他摆出一副随时都能放下孟芙清的姿态,就不再多说。